表夏十首·其九

元稹 · 唐代

西山夏雪消，江势东南泻。
风波高若天，灩滪低于马。
正被黄牛旋，难期白帝下。
我在平地行，翻忧济川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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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的夏日积雪已经消融，滔滔江水向东南奔泻。
江中波涛高耸直连云天，水位降落后滟滪堆比马还低矮。
行船被黄牛峡的漩涡打转缠绕，难指望顺流抵达白帝城下。
我如今行走在平坦的陆地，反倒要为渡江行舟的人担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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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灩滪即滟滪堆，是长江三峡瞿塘峡口著名的江心险滩，今已不存。
  • 黄牛指黄牛峡，长江三峡中著名险峡，水流湍急多漩涡，行船十分艰难。
  • 白帝即白帝城，位于今重庆奉节瞿塘峡口长江北岸。
  • 翻副词，反而，反倒。
  • 济川者渡河行舟的人，此处也隐喻在仕途涉世奔波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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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以景喻理、托物抒怀的手法，章法曲折，意蕴深沉。开篇先铺写背景，西山夏雪消融、江水东南奔泻，为下文写行舟艰险做铺垫；接着层层递进，勾勒出风波滔天、险滩低伏、漩涡打转的三峡行舟险境，画面感极强，凶险之感扑面而来。

最后两句笔锋陡转，从行舟的险境转到自身处境，写自己身处平地反而忧念济川之人，语浅意深。诗人借行舟的艰险隐喻仕途风波、世事险恶，自身经历过贬谪的坎坷，脱离风口浪尖之后，对仍在仕途奔波的人满怀担忧，寄寓了自己真切的人生体悟，平淡质朴的语言中蕴含着深沉的感慨，理趣与情韵兼备，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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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夏十首》是元稹被贬江陵期间创作的一组五言古诗，作于唐宪宗元和九年（公元814年）。

元和四年元稹因弹劾不法权贵、得罪宦官集团，被贬为江陵府士曹参军，这组诗借夏日风物寄寓身世感慨与人生思考，本首是组诗的第九首，借三峡行舟的艰险寄寓人生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