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秋十首·其八

元稹 · 唐代

春非我独春,秋非我独秋。
岂念百草死,但念霜满头。
头白古所同,胡为坐烦忧。
茫茫百年内,处身良未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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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不是只属于我一人,秋天也不是只属于我一人。
不会去叹息百草都已枯死,只担忧自己已经白发满头。
头发变白自古以来人人都会,为什么要无端坐在那里烦忧。
茫茫百年的人生岁月之中,安身处世本来就没有止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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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胡为为什么,何为。
  • 无端,徒然。
  • 确实,本来。
  • 处身安身处世,立身处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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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传统文人悲秋伤己的书写惯性,以说理抒怀结合的方式,展现了诗人对生命的思考,立意疏旷又暗藏深沉。

开篇两句从天地共有的自然秩序起笔,点出春秋本是天地共有,并非为一人所设,从一开始就将个人的悲喜放置在广阔的天地视角中,弱化了个人的失意感。接着两句转折,点出凡人的共同忧虑:不在意百草凋零的秋景,只忧心自己年华老去、白发满头,写尽了普通人对时光流逝的共同焦虑,贴近人情。

后四句转而开解自我,指出头发变白是自古人人都要经历的共同命运,不必无端烦忧;最后收束到百年人生之中,立身处世本来就没有止息,既有对命运的通达释然,也暗合诗人贬谪之后人生辗转不得安息的隐微感慨,语言质朴,理趣与情思浑然结合,沉厚耐读。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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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元稹被贬江陵时所作,创作于唐宪宗元和五年(公元810年)之后。

元稹因弹劾不法宦官触怒权贵,被贬为江陵士曹参军,出京流落江陵期间,他面对秋景生发对人生、命运的感慨,创作了《解秋十首》这组咏怀诗,本篇是其中的第八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