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病十首 三

元稹 · 唐代

忆作孩稚初,健羡成人列。
倦学厌日长,嬉游念佳节。
今来渐讳年,顿与前心别。
白日速如飞,佳晨亦骚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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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我还是孩童的时候,满心羡慕能跻身成年人的行列。
那时候厌倦学习,只嫌白天太长,总盼着节日好出去嬉戏游玩。
如今我渐渐忌讳提起自己的年龄,心境早已和从前完全不同。
只觉得光阴飞逝如箭,就算是美好的清晨,也只让我感到纷扰不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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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健羡深切地羡慕。
  • 讳年讳言自己的年龄,指人到老年不愿提及自己的年岁。
  • 骚屑纷扰不安,此处指愁绪烦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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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今昔对比,将人生不同阶段的心境反差写得真切动人,极具普遍共鸣。

诗歌前四句定格少年心态:孩童懵懂,只羡慕成人的自在,厌倦漫长枯燥的学习时光,一心只想着节日嬉戏,将少年人的渴盼贪玩写得活灵活现。后四句转写老年心境,如今讳言年岁,心境早已和从前截然不同,只觉光阴似箭匆匆流逝,连原本美好的清晨都只惹得人烦乱不安。

全诗没有华丽辞藻,用质朴平实的语言道出了中国人共有的“年少盼长大,年长怕岁增”的生命感慨,将病中对时光飞逝的怅惘表现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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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元稹晚年创作的组诗《遣病十首》中的第三首。

元稹一生仕途多舛,屡遭贬谪,晚年身体多病,闲居之时回顾生平境遇,写下这组抒发病中感慨的作品,本诗侧重抒发年岁增长带来的心境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