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病十首·其七

元稹 · 唐代

燕巢官舍内,我尔俱为客。
岁晚我独留,秋深尔安适。
风高翅羽垂,路远烟波隔。
去去玉山岑,人间网罗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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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在官舍之中筑巢,你我都是漂泊他乡的客子。
年末之际只留下我孤身一人,深秋之时你却能够安适自在。
风势高急吹得你翅膀下垂,前路遥远有烟波浩渺阻隔。
只管去往那高高的玉山山顶吧,人世间罗网密布处处狭窄局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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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俱为客指你我都是客居他乡的游子。
  • 岁晚既指年末时节,也兼指诗人年岁渐晚、身世蹉跎。
  • 玉山岑玉山是古代传说中的仙山,岑指高耸的山,此处代指隐居避世的高远之地。
  • 网罗原指捕鸟的罗网,此处比喻人世间的拘束祸患,多指官场的桎梏与险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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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托物言志的手法,将个人身世之感完全融入对燕子的描写与赠答之中,含蓄蕴藉,耐人寻味。

开篇将燕子与自己对举,同是官舍客居,点出共同的漂泊身份,随后一转,秋深岁晚,燕子可以自在南去,唯有自己独留不得行,反差之中衬出诗人自身的困厄失意。最后两句明是劝燕子远去玉山,避开人间狭窄罗网,实则是诗人对宦海险恶的清醒认知,抒发了对自由超脱生活的向往,也暗含了对自身遭贬被困的郁愤不平。

全诗语言质朴,情感沉挚,以燕喻己,托意深远,没有直白的怨叹,却将失意愤懑之情写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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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病十首》是元稹贬谪江陵时期创作的组诗。元稹因弹劾不法宦官,得罪权贵,被贬为江陵府士曹参军,当时诗人仕途失意,又身染疾病,因此写下这十首诗排遣心中的愁闷,这是组诗的第七首,借咏燕抒发对宦海人生的感慨。

组诗整体以病起兴,牵扯身世之感,这首诗托物言志,将自身的客居失意融入对燕子的赠言之中,用意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