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子十首·其七

元稹 · 唐代

往年鬓已同潘岳,垂老年教作邓攸。
烦恼数中除一事,自兹无复子孙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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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我的鬓发就已经和潘岳一样早早斑白,到了晚年竟让我成了邓攸那样丧子无后的人。
万千烦恼之中如今除去了一件俗事牵挂,从今往后我再也不用为子孙的前程担忧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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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潘岳西晋文学家,年少便鬓发斑白,后世常用潘岳鬓指代中年早生华发。
  • 邓攸西晋人,战乱中为保弟弟之子舍弃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最终终身无后,后世常用邓攸指代丧子无后的人。
  • 除一事此处是反语,指除去了将来为子孙操劳的事,实际是指儿子早逝,再也没有子孙需要牵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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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反语写极痛,用典故抒悲情,将丧子之痛写得沉郁入骨,比直接哭诉更动人心魄。

诗的开头连用两个典故,潘岳早斑的鬓发对应自己中年早衰的处境,邓攸无后的典故暗合晚年丧子无后的遭遇,贴切自然,将不便直言的悲痛融入典故,含蓄却沉厚。

结尾两句最见功力,‘烦恼数中除一事,自兹无复子孙忧’看似洒脱,实则是悲痛到极点的反语:为人父母本以牵挂子孙为人生乐事,如今儿子早逝,再也没有这份牵挂,背后是失去所有亲子之后肝肠寸断的绝望,看似平淡的话语里,裹着诗人早已碎透的心,余哀不尽,读来令人怆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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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元稹为悼念早夭的亲生幼子所作。元稹一生共育有五子,除养子之外,四名亲生儿子全部幼年夭折,接连遭遇丧子之痛的诗人,写下《哭子十首》组诗抒发内心的彻骨哀思,本诗是组诗的第七首。

元稹为官多年辗转多地,晚年丧子对他的精神打击极大,这组诗字字都浸着诗人的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