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子十首·其八

元稹 · 唐代

长年苦境知何限,岂得因儿独丧明。
消遣又来缘尔母,夜深和泪有经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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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生历经的苦难本就没有穷尽,哪能因为痛失爱子就哭坏了自己的眼睛。
为了宽慰你的母亲我只得强作消遣,深夜里,伴着我的泪水,传来为你超度的诵经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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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苦境指艰难困苦的人生境遇。
  • 丧明眼睛失明,此处指因过度哀痛哭坏双眼。
  • 尔母你的母亲,尔是对夭折的幼子的称呼。
  • 经声指为亡子超度亡魂的诵经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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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动人的地方,是写出了中年丧子之后哀痛的沉郁与压抑,没有直抒胸臆的号哭,却字字都浸着椎心刺骨的悲痛。

开头两句以退为进,先说自己一生早已饱经磨难,本不该因为丧子就一味沉溺哀痛,看似自我开解的克制语气,恰恰反衬出丧子之痛已经沉重到超出了诗人原本的承受限度。

后两句转写现实中的复杂情态:为了不让哀痛的妻子更加伤心,诗人不得不强打精神故作消遣,只有夜深人静独处之时,压抑的悲恸才终于倾泻而出,一句“夜深和泪有经声”,把说不出口的入骨哀痛定格,语浅情深,余哀不尽,成为悼子诗中极为动人的经典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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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哭子十首》是元稹为悼念早夭的幼子元荆所作,创作于唐宪宗元和五年(公元810年)。

当时元稹因弹劾权贵被贬江陵府士曹参军,政治失意之际,年仅五岁的幼子元荆又不幸夭折,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诗人哀痛难抑,于是写下这十首悼诗,本篇为组诗的第八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