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申秋八首·其一

元稹 · 唐代

年年秋意绪,多向雨中生。
渐欲烟火近,稍怜衣服轻。
咏诗闲处立,忆事夜深行。
濩落寻常惯,凄凉别为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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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秋天涌上心头的愁绪,大多都是从蒙蒙细雨中生发出来。
天气渐渐转凉,岁末将近,渐渐感觉到衣衫单薄,难禁清秋寒意。
我吟咏诗句闲立在空寂之处,深夜里独自徘徊,翻涌着对往事的回忆。
潦倒失意的日子我早已习惯,可这份凄凉,终究还是牵出了别样的愁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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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意绪此处指秋日触发的愁情思绪。
  • 烟火近指岁末将近,人间烟火气转浓,也暗含时光流逝之意。
  • 濩落引申为潦倒失意、穷困不得志,形容仕途不顺的处境。
  • 别为情指生出不同于平日习惯的深切悲凉愁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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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为组诗的开篇,开门见山点破“秋愁”的核心主题,将诗人年年秋日逢雨生愁的长期人生体验和盘托出,情感沉郁真挚,毫不矫饰。

全诗没有刻意铺陈描摹萧瑟秋景,而是着重写诗人秋日贬谪生涯中的日常感受:从天气转凉衣单体轻,到闲立咏诗、夜行进忆,都是极为平淡生活化的细节,却处处渗透着远谪他乡的孤寂失意,不着痕迹地将情融入景与事之中。

结尾两句尤为沉厚老道:说自己早已习惯潦倒失意,却终究还是摆脱不了这份凄凉愁绪,看似让步的平淡表述,反而将深埋心底的失意悲愁衬托得越发深切动人,运笔质朴无华,含蕴却深厚悠远,将元稹贬谪诗“浅处见深”的特点体现得十分鲜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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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申即丙申,指唐宪宗元和十一年(公元816年)。此时元稹因弹劾权贵、触怒宦官,被贬为通州司马,仕途失意,远谪他乡,生活困顿孤苦。

秋日萧瑟凄清的景物触发了诗人的贬谪愁思,于是创作了这组共八首的五言律诗,本首是组诗的第一首,总起全篇,奠定了整组诗凄凉落寞的情感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