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春二十首·其十九

元稹 · 唐代

何处生春早,春生客思中。
旅魂惊北雁,乡信是东风。
纵有心灰动,无由鬓雪融。
未知开眼日,空绕未开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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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的春天来得最早?春意就生发在游子的乡思之中。
羁旅的客魂被北归的大雁惊动,传递乡音讯息的只有到来的东风。
纵然心中已经有春意萌动泛起微澜,无奈鬓边的白发再也无法消融。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盼到归乡的日子,只能空自在未开花的花丛旁徘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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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客思客居他乡时产生的思乡情绪。
  • 旅魂指羁旅漂泊之人的心神与魂思。
  • 鬓雪指鬓边生出的白发,因色白如雪,故称。
  • 开眼日既指春日百花盛放之日,也暗指迎来人生转机、归乡有期之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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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紧扣组诗统一的设问开篇,起句就将“春意”与“客思”绑定,把抽象的乡思具象化为生发春意的载体,落笔就带着浓郁的愁思。

颔联借典型春景抒怀,北雁北归、东风送暖本是迎春的喜兆,在贬谪漂泊的诗人这里,却只有北雁惊梦、东风传信的孤苦,暗含诗人得不到故乡音讯、久居贬所的落寞,以乐景衬哀情,更见愁深。

颈联转折翻进一层,春到人间草木萌动,诗人心中也泛起细微的生机,可岁月沧桑,贬谪失意催白了双鬓,就算春回大地,也融不掉鬓边的白发,将春日生机与人生迟暮形成强烈对比,沉郁顿挫。

尾联以景结情,未知归期的迷茫,只能寄托在空绕未开花丛的动作里,无尽愁思含蓄不尽,余味悠长。全诗格律工整,情景交融,把春景、乡思、身世之感浑然融为一体,语浅情深,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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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春二十首》是元稹创作的咏春组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二年(公元817年)。

当时元稹因得罪当朝权贵,被贬为通州司马,长期羁旅漂泊在偏远的西南贬所,春回大地之际触景生情,写下这二十首联章组诗,本诗是组诗的第十九首,侧重抒发羁旅贬谪生涯中的乡思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