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归绝句十二首·其一

元稹 · 唐代 · 诗

双堠频频减去程,渐知身得近京城。
春来爱有归乡梦,一半犹疑梦里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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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旁的双堠接连向后退去,赶路的里程不断缩减,我渐渐意识到自己距离京城越来越近。
春天来时我总常常做归乡的好梦,如今真的踏上归途,反倒大半时候恍惚觉得自己还在梦里行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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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双堠古代官道上用来标记里程的土堆,通常五里设单堠,十里设双堠,这里代指路途中的里程标识。
  • 减程指剩余的路程不断缩短,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 犹疑迟疑恍惚,不敢确信眼前处境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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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其细腻的心理刻画见长,没有刻意铺陈沿途景物,完全从诗人自身的真切感受落笔,平实却动人。

前两句写实景,赶路途中看着标识里程的双堠不断向后退去,一步步靠近久别的京城,原本是极平常的事,却因为诗人贬谪多年、久不得归的特殊经历,生出了异于常人的欣喜感。后两句翻进一层,将现实与梦境自然勾连,因为此前太多次在春日梦里归乡,如今真的身在归途,反倒不敢相信眼前的真实,恍惚间半梦半醒,把那种劫后余生、喜极而疑的微妙情绪写得入木三分,语浅而情深,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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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年(公元815年),此前元稹因弹劾朝中权贵,被贬为通州司马,在蜀地谪居整整四年,终于接到了朝廷召他返回长安的诏命。

归途中诗人心绪激荡难平,沿途写下十二首绝句记录西归路上的所见所感与复杂心绪,本首是组诗的开篇之作,落笔就点出了临近京城时的特殊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