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鸟二十章 其二

元稹 · 唐代 · 绝句

有鸟有鸟毛似鹤，行步虽迟性灵恶。
主人但见闲慢容，许占蓬莱最高阁。
弱羽长忧俊鹘拳，疽肠暗著鹓雏啄。
千年不死伴灵龟，枭心鹤貌何人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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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一种鸟儿，羽毛洁白好似仙鹤，步履虽然迟缓，心性却十分险恶。
主人只见到它那闲散舒缓的清雅仪态，容许它占据了仙府蓬莱中最高的楼阁。
它羽翼孱弱，常常担忧被猛禽俊鹘的利爪擒拿，歹毒的肚肠暗地里还被高洁的鹓雏啄食。
它谎称自己能千年不死和灵龟相伴，长着枭鸟的歹心却披着仙鹤的外貌，又有谁能察觉识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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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性灵恶指心性、品行十分险恶卑劣。
  • 闲慢容闲散舒缓、看似清雅脱俗的仪态外表。
  • 蓬莱传说中的海上仙山，这里代指朝堂中清贵的高位。
  • 俊鹘矫健凶猛的隼类猛禽，这里代指朝中刚正的权臣。
  • 鹓雏传说中与凤凰同类的瑞鸟，品性高洁，这里代指正直贤良的君子。
  • 枭心鹤貌长着猫头鹰一样的歹毒心肠，却披着仙鹤一样高洁的外貌，喻指表里不一的奸邪之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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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寓言的写法，以“毛似鹤”的恶鸟作为核心喻体，全程没有直接点破所讽刺的对象，却将奸邪小人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诗歌运用强烈的反差对比手法，将鸟儿外表的闲雅似鹤，和内里的枭恶心肠、怯懦歹毒形成鲜明对冲，末句“枭心鹤貌何人觉”的反问，更是直指整个朝堂识人不明、奸邪当道的沉疴，讽刺力度极强，语言质朴直白却余味辛辣，是中唐讽喻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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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鸟二十章》是元稹创作于元和十年（公元815年）的组诗作品，此时诗人刚从江陵贬所返回长安，目睹朝堂之上诸多奸邪小人窃居高位、欺世盗名的乱象，心有所感便以各类禽鸟为喻，创作了这一系列寓言讽喻诗。

这组诗继承了《诗经》以来的比兴讽刺传统，每一首都对应一类特定的人物形象，这首其二便是专门讽刺那些外表清雅脱俗、实则心性奸险，窃据清要高位的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