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鸟二十章 十三

元稹 · 唐代 · 绝句

有鸟有鸟谓白鷴,雪毛皓白红觜殷。
贵人妾妇爱光彩,行提坐臂怡朱颜。
妖姬谢宠辞金屋,雕笼又伴新人宿。
无心为主拟衔花,空长白毛映红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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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鸟儿名叫白鹇,素白羽毛光洁胜雪,红色嘴喙殷红明艳。
贵族家的姬妾喜爱它明丽的毛色,出行时提在手里,闲坐时搁在臂弯,美人见了喜笑颜开。
等到昔日受宠的美人失宠被迁出华美居所,这雕花的鸟笼又陪着新得宠的人相伴起居。
它本无意向新主人献媚效仿衔花的灵鸟,徒然长了一身洁白羽毛,只衬得身旁凡俗的红肉越发刺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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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鷴即白鹇,一种名贵的观赏鸟类,羽毛多为洁白色,是古代贵族十分喜爱的珍禽。
  • 红觜殷觜同“嘴”,殷指深红色,这里是说白鹇的喙呈艳丽的深红色。
  • 金屋出自汉武帝“金屋藏娇”的典故,代指贵族豪门中宠妾所居住的华美屋宇。
  • 雕笼雕刻着精美花纹的华贵鸟笼,是古代贵族饲养珍禽的专用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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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鹇为核心喻体,通篇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看似句句写鸟,实则句句指向人世现实。

诗人先描摹白鹇的出众高洁形貌,写它最初受宠时被贵人姬妾爱不释手的境遇,随后笔锋急转,写出主人移情别恋之后,旧人被弃、珍禽也转而侍奉新人的荒诞现实,末句以白鹇不愿献媚、徒有洁身的处境,暗喻那些品性高洁却被世俗抛弃的士人,讽刺了权贵阶层喜新厌旧、人情世态凉薄的普遍现实,语含激愤又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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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鸟二十章》是元稹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年(公元815年)之后,其时元稹被贬为通州司马,仕途接连受挫,心中郁结难平。

这组诗共二十首,分别吟咏不同的鸟类,全部采用托物寄兴的手法,借各类禽鸟的遭际映射人世百态,暗含诗人对官场冷暖、人情翻覆的深刻讽喻与自身身世的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