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鸟二十章 二十

元稹 · 唐代 · 绝句

有鸟有鸟真白鹤,飞上九霄云漠漠。
司晨守夜悲鸡犬,啄腐吞腥笑鵰鹗。
尧年值雪度关山,晋室闻琴下寥廓。
辽东尽尔千岁人,怅望桥边旧城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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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一种鸟,便是品性高洁的真白鹤,振翅飞上九重霄汉,四周云海茫茫无际。
它为只能司晨守夜的凡俗鸡犬感到可悲,更耻于雕鹗这类猛禽啄食腐物、吞啖腥膻的行径,对它们报以嗤笑。
唐尧盛世的雪天里它曾翩然飞渡关山,晋代宫廷中听到琴音,它便从浩茫的天际翩然降下。
辽东之地尽是像丁令威那样化鹤归来的千岁仙人,它如今怅然望着华表桥边那座早已物是人非的旧日城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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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霄传说中天的最高处,这里代指极高辽远的天空。
  • 司晨公鸡报晓,这里指代凡俗禽鸟所操持的低贱琐碎职责。
  • 鵰鹗雕和鹗都是性情凶暴的猛禽,这里暗喻官场中贪鄙凶残的权贵小人。
  • 寥廓辽阔高远的天空。
  • 辽东千岁人出自《搜神后记》的典故:辽东人丁令威学道成仙,千年之后化鹤归乡,停在城门华表柱上,慨叹人世变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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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鹤的高洁形象自喻,开篇就点出白鹤超凡脱俗的禀赋,直上九霄的飘逸姿态,与凡俗的鸡犬、贪鄙的雕鹗形成鲜明对比,品性高下立判,直接彰显出诗人不肯同流合污的价值立场。

诗中连用两个上古白鹤相关的典故,分别用尧时白鹤冒雪渡关、晋代白鹤闻琴而降的传说,凸显白鹤的灵异高洁,最后收束到丁令威化鹤归乡的典故,在怅望旧郭的叹惋中,寄寓了诗人对世俗污浊的厌弃,对高洁自由境界的向往,以及饱经世事变迁之后的苍茫感慨。全诗托物言志,用典贴切,形象鲜明,是元稹咏物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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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有鸟二十章》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当时元稹仕途受挫,数次遭权贵排挤贬谪,心中郁积着对官场贤愚颠倒、是非混淆现状的强烈不满。

诗人以二十种不同的鸟类为吟咏对象,全用比兴寄托手法,借各类禽鸟的不同品性与遭际,暗喻世间各色人物的人生状态,也寄寓了自己的价值取向与人生感慨,本首是组诗的最后一章,专咏白鹤以明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