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七日以檄出行赈贷旬日而复反自州门至老竹自老竹至鹅口复回老竹由干溪上入浦口泛舟以归得诗十首 其二

闻道高原尚苦干,未妨平陆欲生湍。
眼中乍见扶藜出,耳畔未嗟啼鸟讙。
汉诏当知本宽大,豳诗政复着艰难。
尔能粗得饥肠实,我亦安辞脚力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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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高原地带尚且苦于干旱,没想到平坦的陆地都快要生出湍急的水流。
抬眼忽然看见百姓拄着藜杖走出家门,耳畔再也听不到啼鸟的哀怨悲鸣,反倒满是欢悦的鸣叫声。
应当知晓汉代的赈灾诏令本来就心怀宽大体恤百姓,《诗经·豳风》里的篇章向来都记录着民生的艰难。
你们这些受灾的百姓能够勉强填饱饥肠,我又哪里会推辞奔波得腿脚酸痛的辛劳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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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以檄出行拿着朝廷下发的赈灾公文外出巡视。
  • 赈贷向灾民发放救济粮、借贷种子等物资,帮助民众度过灾年。
  • 扶藜拄着藜木拐杖,这里代指年老体弱的受灾百姓。
  • 讙通“欢”,指欢悦的鸣叫声。
  • 豳诗指《诗经》中的《豳风·七月》等篇章,其中多有记录周代农耕生活、民生劳苦的内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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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现实主义纪事诗作,完全从赈灾官员的第一视角出发,没有空泛的抒情,所有内容都来自诗人十数日奔波途中的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前两联先写灾情的起伏变化,从高原苦旱到平地生湍,暗合天降甘霖的转机,随后笔锋一转写百姓扶杖而出、禽鸟欢鸣的和乐景象,暗喻赈灾政策初见成效的欣喜。后两联由景及理,引汉代恤民的诏书和《诗经》记录民艰的传统,点明执政者当以宽仁为本、体察民生疾苦的施政理念,最后以“尔饱我劳”的对等表述,打破了传统官民叙事的居高临下感,尽显诗人赤诚的爱民之心,语言质朴厚重,情感真挚动人,是宋代地方官悯农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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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赵蕃担任地方州县官吏期间,当时辖区内遭遇旱情,朝廷下发赈灾文书,赵蕃奉命持檄文下乡巡视赈济灾民,往返十余日,遍历老竹、鹅口、浦口等地之后写下这组纪事诗,本首是组诗的第二首。

赵蕃一生历任州县低级职务,始终体恤民瘼,不肯依附权贵,此次出行亲身接触底层受灾百姓,亲眼见到赈灾政策落地后的初步成效,有感而发创作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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