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蔬六首 其一

扛着锄头抱着水罐一点也不推辞劳作，要让经霜耐寒的菜根吸足泥土里的养分。
我深知当下谋生的路径格外狭窄，反倒觉得学习种菜的农事本该属于我们这辈人。

• 抱瓮抱着水罐，典出《庄子·天地》，指不用机械、抱瓮灌园的古朴劳作方式。
• 霜根指经冬耐寒的蔬菜的根系。
• 土膏泥土中蕴含的养分，也指湿润肥沃的土壤。
• 生理生计，谋生的路径。
• 学圃学习种植蔬菜的技艺，语出《论语·子路》“请学为圃”。
• 吾曹我辈，我们这些人。

这首诗没有刻意描摹园蔬的形态风味，而是从躬耕劳作的日常切入，以质朴的语言书写士大夫退居之后的人生选择。

前两句写劳作的勤勉，不辞辛劳灌园护根，没有半点隐逸诗常见的故作清高，满是脚踏实地的烟火气。后两句笔锋一转，点出南宋中后期士人仕途逼仄、生计艰难的现实，最终落脚于对农耕价值的认同，打破了传统儒者轻视农事的偏见，情理交融，极具宋代理学家诗作平实恳切的特色。

这首诗是袁燮晚年退居乡间时期的作品。

袁燮为南宋淳熙年间进士，官至礼部侍郎，因得罪权臣史弥远被罢官归乡，此后长期居于乡野，亲身参与农耕劳作，写下了《园蔬六首》这组田园杂咏诗，记录自己躬耕种菜的日常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