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县中作三十首 十四

姚合 · 唐代 · 绝句

作吏荒城里,穷愁欲不胜。
病多唯识药,年老渐亲僧。
梦觉空堂月,诗成满砚冰。
故人多得路,寂寞不相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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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僻的小城中担任低微官吏,满心困窘愁绪几乎难以承受。
常年多病反倒熟识了各类药石,年岁渐老便渐渐亲近佛门僧人。
从睡梦中醒来只见空堂悬着冷月,诗作写完时砚台里的墨汁已经结满寒冰。
昔日的故人大都仕途得志显达,唯有我这般寂寞潦倒,和他们的境遇完全不相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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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吏担任官吏,此处特指姚合担任武功县主簿这类低微的基层官职。
  • 穷愁欲不胜困窘愁苦的情绪几乎要让人无法承受。
  • 梦觉从睡梦之中醒来。
  • 得路指仕途顺遂,官位升迁得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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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姚合苦吟风格作品,全程不用空泛抒情,全部以切身的细碎日常细节来烘托孤寒氛围。

“病多唯识药,年老渐亲僧”两句以极平实的生活化描写,把长期沉沦下僚的倦怠与落寞写得入木三分,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处处透出冷意。“梦觉空堂月,诗成满砚冰”更是以景衬情,将空堂冷月、砚台凝冰的清寒意象和诗人的失意心境完全融为一体,最后以故人得志的热闹反衬自身的寂寞,清冷淡远的笔触之下,藏着很深的仕途失意的怅惘,也是中晚唐“武功体”最核心的艺术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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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五言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当时姚合正担任武功县主簿,官职低微,地处冷署。

武功县虽属京畿属地,但当时民生凋敝城池荒僻,姚合在任期间仕途失意,生活清苦,便以自身日常见闻与心境入诗,接连写下三十首自述穷愁的作品,后世将这类风格的诗作称为“武功体”,这一篇是组诗中最能体现姚合当时心境的代表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