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居漫题七首 一

司空图 · 唐代 · 诗

花缺伤难缀,莺喧奈细听。
惜春春已晚,珍重草青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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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枝残破凋落,再也无法缀补回完整的模样,令人暗自神伤,黄莺喧闹啼鸣,我仍忍不住驻足细细聆听。
满心惋惜春光,却惊觉春时早已临近尾声,唯有将情意珍重托付给眼前这遍野青青的芳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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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连缀、修补,这里指把残破的花枝重新拼接回完整的状态。
  • 奈细听犹言禁不住细听,明明知晓春景将尽,仍忍不住细细品味莺声。
  • 珍重这里是珍视、爱惜的意思,暗含在春尽之后不沉溺失落,转而把握当下尚存生机的态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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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浅白的语言写出了远超普通伤春诗的厚重意蕴,是司空图“韵外之致”诗学主张的典型体现。

开篇“花缺伤难缀”暗喻晚唐时代的残破,如同凋零的花枝再也无法复原,藏着诗人对时局无可挽回的深沉怅惘,却没有流于呼号式的悲愤。后两句笔锋一转,不执着于春尽的失落,转而珍重眼前青草的生机,在淡远的笔触里藏着乱世隐者自遣自持的心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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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乱世,是司空图退隐中条山王官谷时期的组诗作品之一。

当时黄巢起义席卷中原,李唐王朝统治摇摇欲坠,司空图见仕途无望、时局崩坏,便辞官归隐避乱,写下《退居漫题七首》这组闲居杂感,多寄寓乱世中的隐者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