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者十二首 其五

我历经十年战乱逃难，辞别了往日隐居的云林山野，暂且停下狂放的歌吟，静听座上的琴声。
此刻反倒觉得清淡相交的言语格外有滋味，这清和的琴音里，藏着的分明是古时贤者的本心。

• 云林指隐者所居的山林云泉之地，代指诗人早年隐居的处所。
• 辍停止、中止。
• 淡交指不以势利为纽带，清淡纯粹的君子之交。
• 古人心指古代圣贤淡泊守道、不慕荣利的本心。

这首小诗语淡而味永，完全契合司空图自己提出的“韵外之致”的诗学主张。

开篇从十年逃难的身世落笔，将乱离之中的漂泊之苦暗寓于字里行间，“暂辍狂歌”四字道尽了诗人从乱世的激愤狂放转向沉静平和的心境转变。后两句从听琴的体验生发，将琴声与君子之交、古贤之心打通，在寥寥二十八字中，寄寓了晚唐乱世中一位守道文人的精神归宿，清醇淡远，余味悠长。

这首诗作于晚唐乱世，司空图为避黄巢之乱，辗转逃难多年，最终隐居于中条山王官谷。

饱经离乱的诗人早已厌倦了乱世的喧嚣与虚浮的交游，在一次听友人抚琴的机缘下，感怀身世与心志，写下这组《歌者十二首》，本首是其中第五篇，寄寓了他追慕古贤、守道不阿的人生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