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游仙诗九十八首 九十三

九天之上的西王母皱起了弯弯的眉黛，满心怅惘默默无言，独自倚着桂树枝条。
她满心后悔当初没有把周穆王长久挽留，反倒任由自己的妻妾在瑶池空自居住。

• 九天王母即西王母，神话传说中居于九天瑶池的女仙首领。
• 蛾眉古代对女子细长弯曲秀眉的美称，这里代指西王母的容颜。
• 穆天子即周穆王姬满，传说他曾驾八匹骏马西游，远赴昆仑瑶池与西王母相会。
• 瑶池神话传说中西王母所居的仙池，位于西方昆仑山上。

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反向翻用周穆王见西王母的经典旧典，完全跳出了以往游仙诗或写仙境缥缈、或抒隐逸求仙之志的俗套。

开篇先刻画西王母的鲜活情态：皱起蛾眉，默默倚着桂树，满心惆怅，把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界女仙，写得如同凡间藏着心事的寻常女子一般生动可感。后两句更是出人意表，写她满心悔意，怪自己当初没有把周穆王长久留在瑶池，反倒让自己的妻妾在仙境空住，把仙凡相会的古老传说翻出了充满世俗儿女情长的谐趣，构思新奇灵动，是曹唐游仙诗中极具想象力的代表作。

曹唐是晚唐著名诗人，以创作游仙诗闻名后世，《全唐诗》共收录其《小游仙诗九十八首》，这组作品均为七言绝句，多取材于上古神话、仙话传说，以奇谲浪漫的想象重构神仙世界的情态意绪。

这首诗是组诗中的第九十三首，诗人跳出传统典故的既定叙事框架，以拟人化的世俗化笔法描摹西王母的怅悔情态，别出心裁，极具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