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诗二十四首 九

贯休 · 唐代

龙藏琅函遍九垓,霜钟金鼓振琼台。
堪嗟一句无人得,遂使吾师特地来。
无角铁牛眠少室,生儿石女老黄梅。
令人转忆庞居士,天上人间不可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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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家的珍贵经典遍布天下,清霜中的钟鸣与金鼓声响彻如仙台般的禅院法堂。
可叹禅门的核心真谛无人能够领会,于是便让达摩祖师特地从西天前来东土传法。
没有犄角的铁牛静卧在嵩山少室,能生育儿女的石女在黄梅道场安然终老。
这奇特意境让人不由得想起禅门大德庞蕴居士,他的修为境界无论是天上人间都无人能比肩相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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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藏指佛教大藏经,相传佛法深奥如龙宫秘藏,故称龙藏。
  • 琅函用美玉装饰的精美书函,这里特指盛放佛家经典的容器。
  • 九垓指九州大地,代指普天之下。
  • 琼台传说中的神仙居处,这里用来比喻庄严华美的禅院法堂。
  • 少室河南嵩山的少室山,是禅宗初祖达摩面壁传法的圣地。
  • 黄梅湖北黄梅山,是禅宗五祖弘忍主持传法的核心道场。
  • 庞居士指唐代著名禅门居士庞蕴,世称庞居士,是禅宗史上公认的在家得道的大德高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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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理诗,通篇几乎全部由禅门专属典故构成,完全跳脱了普通山居诗描摹山水风物的常规路径,理趣盎然。

前两句先铺陈佛法流布天下的盛大格局,随即笔锋一转点出禅门真谛难觅,才有祖师东渡传法的因缘,起笔便有大开大合的气势。

颈联两句使用了禅宗最具代表性的反逻辑意象:无角铁牛、生儿石女,都是违背世俗常识的譬喻,用来象征破除一切分别妄念之后的真如本性,充满了玄思妙趣。

尾联落点到对庞居士的追慕,直接点明禅境至高至远,非世俗凡夫所能企及,全诗没有一句冗余的修饰,禅意浑然,尽显诗僧贯休深厚的禅学功底。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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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是唐末五代时期的著名诗僧,俗姓姜,字德隐,一生遍历江南名山大川,晚年定居西蜀,深受蜀主王建的礼遇,被赐号“禅月大师”。

《山居诗二十四首》是他隐居山林期间创作的禅意组诗,多借山居日常与禅门典故,抒发对佛法真谛的体悟与超然物外的隐逸志趣,本诗是组诗中的第九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