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诗二十四首·其十三

贯休 · 唐代

腾腾兀兀步迟迟,兆朕消磨只自知。
龙猛金膏虽未作,孙登土窟且相宜。
薜萝山帔偏能缉,橡栗年粮亦且支。
已得真人好消息,人间天上更无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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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止之间闲散从容、恍惚忘形,步履舒缓,过往的种种尘念痕迹都消弭殆尽,只有我自己知晓。
龙猛神药、金膏仙药我虽然还没有炼制成功,像魏晋隐士孙登那样栖身土窟,也十分契合我的心境。
用薜荔女萝缝缀成山野披风,完全可以蔽体,捡拾的橡栗作为全年口粮,也足够支撑度日。
我已经得到了得道高人传授的真诀妙义,从今往后无论是居处人间还是飞升天界,都再没有任何疑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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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腾腾兀兀形容行止闲散、恍惚忘形、与世无争的状态,是禅隐者典型的精神样貌。
  • 兆朕指事物事前显现的痕迹、征兆,这里代指世俗尘念残留的种种痕迹。
  • 龙猛金膏古代传说中的两种仙家丹药,龙猛指龙猛仙药,金膏是道教传说中的通灵仙膏,传说服用后可以飞升成仙。
  • 孙登魏晋时期著名隐士,传说他常年隐居在土窟之中,不慕名利,善长啸,是古代高隐的代表人物。
  • 山帔古代隐士穿在身上的类似披风的外衣,这里指用山中野生植物缝缀的蔽体外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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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铺陈自己的山居修道日常,没有刻意渲染生活的清苦,反而处处透出安闲自适的松弛意趣。

诗的前两句先写自身的精神状态,尘念消尽,从容度日,中间两联分别用典和写实,既追慕古代隐士的高风,又不急于求成炼制仙药,安于当下的简朴生活,最后两句点明主旨,说自己已经悟得禅道真义,无论人间天上都了无挂碍,完全跳出了世俗的得失考量,把禅隐的自在境界写得真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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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是唐末五代时期著名的诗僧、画僧,俗姓姜,一生遍历南北名山大川,多次隐居山林修行,《山居诗二十四首》是他隐居期间创作的系列组诗。

这组诗全部以自身的禅隐日常为主题,摒弃世俗的功利追求,融合禅家与道家的隐逸志趣,本首是组诗中的第十三首,集中展现了他安贫乐道的修行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