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宫莫问诗一十五首 一

齐己 · 唐代

莫问疏人事,王侯已任伊。
不妨随野性,还似在山时。
静入无声乐,狂抛正律诗。
自为仍自爱,清净里寻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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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问我疏远世俗人事的缘由,王侯的尊荣名位我早已任由旁人去取求。
不妨顺着自己天生疏放的本性度日,就好像我还在深山隐居的时候一样自在悠游。
在寂静中体悟没有声响的至高喜乐,狂放地抛开了讲究格律的正统诗作。
顺随自己的本心行事也珍爱自身的操守,在清净无染的境界里慢慢思索探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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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渚宫春秋时期楚国的宫苑,旧址位于今湖北江陵,后世常以此代指江陵一带区域。
  • 疏人事疏远世俗的人际应酬往来,不参与世俗的利益交际。
  • 任伊任由旁人,此处指不把王侯功名放在心上,任由旁人去追逐世俗权位。
  • 野性指不受世俗规矩拘束的疏放本性,此处是诗人自指隐居多年养成的自在心性。
  • 无声乐指禅家所体悟的超越凡俗声响的寂静至乐,是一种向内求的纯粹精神愉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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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浅白质朴的语言直抒胸臆,完全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十分贴合诗僧齐己的身份与禅者心境。

全诗从拒绝旁人的探问起笔,逐层铺陈自己的人生选择:不恋王侯功名,顺随野逸本性,在寂静中体悟禅悦,挣脱格律的外在束缚,最终落脚于清净自守的人生追求,将禅家的清寂意趣与隐者的疏放情怀融为一体,读来毫无尘俗烟火气,尽显诗人通透旷达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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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齐己的组诗《渚宫莫问诗一十五首》的开篇之作,渚宫为春秋楚成王所建的宫苑,旧址在今湖北江陵境内,齐己中年后曾长期在此旅居交游。

齐己一生大半时间隐居为僧,晚年居于渚宫时已然看透世俗功名的虚妄,决意彻底摆脱人事应酬与世俗羁绊,这组诗便是他明志抒怀之作,此首开宗明义,直接点明了全诗“莫问”的核心意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