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宫莫问诗一十五首 五

齐己 · 唐代

莫问无求意，浮云喻可知。
满盈如不戒，倚伏更何疑。
乐矣贤颜子，穷乎圣仲尼。
已过知命岁，休把运行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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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追问我无求于外物的心境，用浮云的比喻就完全可以领会。
如果身处满溢的状态却不懂得戒惧，福祸相依的道理哪里还有什么可疑。
贤德的颜回始终安于乐道，哪怕圣人孔子也曾陷入困穷的境地。
我如今已经过了五十而知天命的年岁，不必再去推演天命运行的轨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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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渚宫春秋时楚国的别宫，故址在今湖北江陵，后世常用来代指江陵一带。
  • 满盈指事物发展到极盛、盈满的状态，古人认为盛极必衰，需要时刻戒惕。
  • 倚伏出自《老子》“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指福与祸相互依存、互相转化的规律。
  • 颜子即颜回，字子渊，孔子最得意的弟子，以安贫乐道著称，被后世尊为“复圣”。
  • 仲尼即孔子，名丘，字仲尼，春秋时期儒家学派的创始人，被尊为至圣先师。
  • 知命岁指代五十岁，出自《论语·为政》“五十而知天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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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晚唐诗僧“外儒内禅”的思想特质，没有堆砌佛家术语，反而大量化用儒家经典的典故，将儒道两家的处世智慧与自身的禅修体验融为一体，说理通透却毫无腐气。

全诗开篇以浮云为喻，点出无求无待的心境，紧接着以“满盈当戒”的警示承接老子福祸倚伏的辩证观，再举颜回安贫、孔子困厄的儒家圣贤事迹作为例证，最后落到自身年过半百、不复为命运推演所扰的笃定心境，层层递进，逻辑清晰。作为组诗中的一篇，全诗语气平和冲淡，没有丝毫愤激情绪，尽显修行者历经世事后的从容通透，是齐己晚年代表性的论理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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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齐己的作品，属于《渚宫莫问诗一十五首》组诗中的第五篇。

渚宫是春秋时期楚国的宫苑故址，位于今湖北江陵境内，齐己晚年曾在此旅居多年，与当地士僧交游，这组诗均是他阐发个人处世哲学与禅修心得的作品，通篇以“莫问”为引，谢绝世俗对他出处行藏的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