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六十二首 其三

牧杖信为急,调弦贵不奢。
腾猨安可制,逸马本难罝。
驱驰习声色,冠盖竞豪华。
既入王孙第,还向季伦家。
静心澄业累,省念勖身瑕。
庶兹凭七觉,时用免三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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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用牧杖管束心性最为紧要,就像调弄琴弦贵在松紧适度不尚奢靡。
腾跃的猿猴哪里能够轻易制服,奔逸的烈马本来就很难用网罗捕获。
世人放纵奔逐习惯了声色享乐,达官显贵们争相攀比奢靡豪华。
这些贪奢的习气既侵入王侯贵族的府第,也蔓延到像石崇那样的富豪之家。
安守清净本心就能澄净宿世的业障牵累,收摄心念勉励自己修正自身的过失瑕疵。
但愿仰仗七觉支的修行智慧,时时运用来远离三种邪念的侵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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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牧杖原指放牧时用来管束牲畜的手杖,此处比喻禅修者用来调伏妄心的修行手段。
  • 腾猨腾跃的猿猴,此处比喻躁动不安的妄念。
  • 逸马难罝逸马指奔逸不受控的烈马,罝是捕兽的网,此处比喻不受约束的妄心极难收束。
  • 冠盖古代官吏的帽子和车盖,代指达官显贵。
  • 季伦西晋富豪石崇,字季伦,以生活极度奢靡著称。
  • 业累佛教术语,指前世或今生造作的善恶业力带来的牵累与烦恼。
  • 勖勉励。
  • 七觉佛教术语,即七觉支,指达到觉悟的七种修行要素:择法、精进、喜、轻安、念、定、行舍。
  • 三邪佛教术语,通常指邪见、邪思、邪行三种邪僻的心念与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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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门说理诗,通篇以比喻贯穿开篇,将调伏妄心比作牧人持杖、乐师调弦,把躁动的妄念比作腾猿逸马,形象贴切地写出了修行收心的难度与紧要性,全无晦涩宗教术语的生硬感。

诗歌中段笔锋转向世俗社会的奢靡乱象,写世人逐声色、竞豪华的普遍状态,点出这种贪奢习气不分贵贱,从王侯到富豪都深陷其中,反衬出修行者守静修心的难能可贵。

全诗最后落到禅修的实际功用,以清净心消弭业障、修正己过,依托佛教的智慧法门远离邪僻,将说理与抒情融为一体,语言质朴平实,义理清晰通透,是唐代禅诗中极具代表性的劝世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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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颂出自唐代高僧道世所编撰的佛教类书《法苑珠林》卷二十二《摄念部》,是道世为阐释禅修要义创作的六十二首禅颂中的第三首。

道世是初唐时期著名的佛教学者,长期居于长安西明寺,除了编撰《法苑珠林》之外,还撰写了大量劝世修行的诗文,这首诗正是他为警示修行者调伏妄心、远离世俗奢欲所作的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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