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六十二首 四

三山羽化竟无成,五热殷忧徒自萦。
并入繁(一作「樊」)笼处尘馆,何如寂虑出危城。
镜智圆规光且净,月行驰轮皎复晴。
侧径崎岖尔回辙,通庄达老岂同征。
(见同书同卷《入道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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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东海仙山、得道飞升的事终究无法实现,
徒然承受种种热恼与深切忧思,白白将自身缠绕束缚。
与其一同落入尘俗的樊笼、寄居在喧嚣的尘世馆舍,
哪里比得上摒除杂念、安然走出充满危殆的尘境。
佛所证得的大圆镜智如同圆满的规尺,清净光明一尘不染,又像在天际运行的月轮,皎洁澄澈万里空明。邪僻的小路崎岖难行,你应当及时调转车轮,通往觉悟的平坦正道,哪里会和那迷途的路径是一样的征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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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山古代传说中东海的三座仙山,即蓬莱、方丈、瀛洲,是道教传说中仙人的居所。
  • 羽化道教术语,指得道成仙、飞升天界。
  • 五热佛教术语,泛指修行过程中所受的五种热恼,也代指世俗尘劳带来的种种痛苦焦灼。
  • 繁(樊)笼原指关锁鸟兽的笼子,这里代指被世俗欲望束缚的拘系境地。
  • 镜智佛教术语,即大圆镜智,是佛所证得的根本智慧,能如实映照世间万法,如明镜般无纤毫杂念遮蔽。
  • 通庄平坦通达的大道,这里代指通向佛教觉悟的正统修行路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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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唐代禅理诗,开篇先以道教求仙的虚妄作为反衬,点出世间外道修行徒劳无获的本质,为后文阐扬佛理做了铺垫。

中间两联运用鲜明的对照手法,将尘俗的拘系与禅修的超脱、佛智的清净与明月的皎洁两两对应,把抽象晦涩的佛教义理转化为大众可感知的具象意象,全无义理诗常见的堆砌辞藻、晦涩难懂的弊病。

尾联以行路为喻,用恳切的语气劝谕世人及时从邪僻迷途上调转方向,踏上通往觉悟的平坦正道,说理平实妥帖,情理交融,充分体现了初唐诗僧禅理诗质朴恳切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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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世是初唐时期著名的佛教义学高僧,俗姓韩,字玄恽,曾驻锡长安西明寺,主持编撰了百卷规模的佛教类书《法苑珠林》。

这组《颂六十二首》是他在编纂《法苑珠林》的过程中,为配合阐释佛教义理、劝勉信众破除迷障、精进向道而创作的禅理组诗,本诗是组诗中的第四首,收录于《法苑珠林》卷三十《入道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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