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山居诗(六十九首) 二十二

且停多事莫矜夸,寂寞门中有道华。
隈岭静同猿窟宅,栽松闲共鹤生涯。
荣来只爱添余禄,春过谁能悟落花。
唯有卧云尘外客,无思无虑老烟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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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放下世间诸多俗事切莫自夸炫耀,在清寂冷落的门庭之中自有道韵光华。
依山岭静居如同猿猴把洞穴当作家宅,栽种松树闲适度日与野鹤共渡悠悠生涯。
世俗之人面对荣贵到来只知贪求增添俸禄,春景逝去又有谁能从飘零落花中参悟无常。
唯有高卧云霞之外的出尘隐者,没有杂念没有俗虑,自在终老于烟霞山水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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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矜夸夸耀,自夸。
  • 道华道韵的光华,指代修行所获得的智慧光明。
  • 隈岭山坳深处,依山弯曲的山岭。
  • 窟宅洞穴居所。
  • 卧云高卧于云间,用来指代隐居山林的出尘之人。
  • 烟霞山水云霞,代指远离尘世的山林胜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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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浅白的语言传递深厚的禅意,前后形成鲜明的对比。开篇先劝谕世人停止向外攀援的俗事,不必夸耀世俗的成就,真正的光华不在喧嚣的闹市,而在清寂的修行门庭之中。

中间两联以山居的日常画面和世俗众生的执念形成对照:隐者与猿鹤为伴,安于山林的闲适自在,而世俗之人贪求荣禄,面对春花落去的无常景象毫无觉知,在对比中凸显出凡圣之间的境界差距。

尾句直接点出尘外隐者的生命状态,无思无虑,与烟霞相伴终老,将禅家“无念”的核心宗旨具象化为可感的山居生活,没有空泛的说教,全是从真实修行体验中流淌出来的真切感悟,平淡自然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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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永明山居诗》是延寿住持杭州永明寺期间所作,共六十九首,是其禅居日常心境的真实记录。

作为法眼宗的一代宗师,延寿身处五代宋初的乱世,目睹世间众生为功名利禄奔波迷障,便以山居诗的形式将禅理融入日常景物描写,引导世人放下执念,体悟清净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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