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山居诗(六十九首)·二十四

危岭如登百尺楼,千般异景望中收。
浮生但向忙时过,万事须从静处休。
道直岂教容鬼怪,理平唯只使魔愁。
空门莫说无知己,满目松萝是我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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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高峻的山岭就像登上百尺高楼,万千种奇异的景致都尽收眼底。
虚浮无定的人生总在碌碌奔忙中度过,世间万事都要在宁静的心境中才能得到止息。
大道正直哪能容下鬼怪作祟,义理平和只会让邪魔心生愁闷。
不要说佛门之中没有知己,放眼望去漫山的松萝全都是我的同道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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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危岭高峻的山岭。
  • 浮生语出《庄子》,指虚浮无定的人生,是古代文人对人世的常用称谓。
  • 静处休在宁静的状态下得到安顿、止息。
  • 空门代指佛门,因佛门以观空为入门要旨,故称空门。
  • 松萝一种附生在松树上的蔓生植物,多生长在深山幽谷之中,常被用来代指山林隐逸的环境。
  • 俦同伴、同道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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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由景入理,由理生情,层次清晰毫无滞碍。开篇以登危岭如登高楼的比喻,将山居视野的开阔感写得十分生动,为后文的理趣抒发铺垫了空明澄澈的环境基调。

颔联是全诗的核心理趣,点出世俗之人多在忙乱中虚度人生,唯有持守静定,才能让万事万物回归本真、得到安顿,深契禅门“静虑”的修行要义,没有半点晦涩的说教感。

颈联进一步将禅门正道的刚正坦荡写得极具力量,彰显出修行者内心持守正道、诸邪不侵的境界,跳出了一般山居诗只写隐逸闲情的局限。

尾联收束到山居的隐逸情怀,不待俗世的知己相交,只以山间自然风物为同道,将禅者与山林融为一体的悠然心境写得淋漓尽致,全无半点孤苦寂寥之感,反而满溢着安然自足的超脱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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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寿是五代吴越国时期的著名禅门高僧,俗姓王,曾住持杭州永明寺,世称永明延寿,被尊为净土宗第六祖,在禅学、净土学领域都有极高的造诣。

这组山居诗共六十九首,是他隐居山间修行时所作,多以山居所见的自然景致抒发禅门静修的体悟,摒弃世俗尘劳,彰显出超然物外的修行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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