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山居诗(六十九首) 三十二

万事从来祇自招,安危由己路非遥。
笙歌韵里花先落,松桧枝间云未消。
数下磬声孤月夜,一炉香翥白云朝。
谁人会我高栖意,门掩空庭思寂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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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事从来都只是自身言行感召而来,安危祸福全由自己做主,前路的距离从来都不遥远。
在笙歌悠扬的繁华场里春花往往早早凋零,唯有松桧枝干间的闲云始终自在飘荡不曾消散。
孤月高悬的深夜里数声清磬缓缓传出,白云缭绕的清晨一炉香烟袅袅升腾直上云间。
有谁能领会我隐居山林的高远意趣?柴门掩着空寂的庭院,满是清寥悠远的禅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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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祇自招祇同“只”,指全部都是自己感召而来。
  • 松桧松树和桧树,都是四季常青的常绿乔木,常被用来象征坚贞高洁的品格。
  • 磬声寺院中敲击法器磬发出的声响,是禅门日常修行活动中常见的音声。
  • 翥本义指鸟儿向上飞,这里形容香烟升腾上扬的样子。
  • 高栖指远离尘俗、隐居山林的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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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禅者的独特视角观照世间万象,开篇就点明“安危由己”的禅门心性主旨,跳出了世俗认知里祸福由天的宿命论,尽显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主张。

中间两联采用鲜明的对比手法,将笙歌繁华场里春花早落的易逝,与松桧幽境中闲云常驻的恒常相对照,又以孤月夜的磬声、白云朝的炉香两个典型山居禅修意象,勾勒出清寂悠然的禅居日常,声色动静之间全是自然流淌的禅意。

尾句收束到寂寥空庭的心境,将无人会意的幽思转化为与天地禅境相融的超然意趣,全无世俗隐士的愤懑不平,满是圆融平和的禅家气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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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寿禅师是五代吴越国时期禅宗法眼宗的巨匠,晚年住持杭州永明寺,世称永明延寿,是中国净土宗的重要祖师。

这组六十九首山居诗均创作于他隐居山林、潜修禅法期间,本诗是其中第三十二首,集中体现了他禅隐生涯的日常体悟与明心见性的修为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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