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山居诗(六十九首) 其三十六

抱拙藏锋过暮年,高名何必指前贤。
祇于心上标空界,谁说壶中别有天。
郁密远林停宿雾,萧骚疏竹扫寒烟。
从兹不更移瓶锡,身外无余意了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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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持守朴拙藏匿锋芒安度晚年,世俗的高名何必去攀附前代的贤达。
只要在自心之中树立空明的境界,谁还能说壶中另有一方超凡的天地呢。
茂密幽深的远林留住了隔夜的雾气,稀疏的竹林在风中摇曳扫开清冷的寒烟。
从此之后我再也不会迁移行脚的瓶锡,身外没有多余的牵绊,心境全然通透了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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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抱拙持守朴拙,不刻意追求机巧浮华,是道家和禅家共同推崇的修养境界。
  • 藏锋藏匿锋芒,不向外显露自己的才华与名声。
  • 壶中别有天原指道家传说中的仙人壶中的洞天福地,此处代指世俗认知之外的超凡境界。
  • 萧骚形容风吹竹林发出的清冷疏朗的声响。
  • 瓶锡代指僧人的行脚云游,瓶是僧人盛水的器具,锡即锡杖,是云游僧随身携带的法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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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隐诗,通篇将禅理与山居意象完全融合,没有半点生硬的说教痕迹。

开篇两句直接点明诗人的人生态度,不慕高名、守拙藏锋,直接跳开了世俗社会对贤名功业的价值评判,将价值的落点完全收归到自我的修行本心之上。

颈联两句纯写山居实景,郁密远林、宿雾、疏竹、寒烟,清冷淡远的景物恰好和诗人空明的心境互为映衬,景中全是禅意。

收尾两句收束全诗,表明不再云游漂泊、安住当下的决心,最终落到“意了然”的通透境界,把禅者明心见性的自在状态写得平实动人,毫无虚浮的禅语习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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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山居诗是五代宋初高僧延寿住持永明寺期间所作,共六十九首,均为其禅居日常的感怀之作。

延寿身为法眼宗的集大成者,当时已名动吴越,却始终安于山林清修,将自己对禅理的体悟融入山居生活的点滴之中,写下这一系列诗作来抒发不慕世俗、明心见性的修行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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