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山居诗(六十九首) 三十七

息业怡神道最孤,藏名匿迹合良图。
冥心难使龙神见,出语须教海岳枯。
云驻庵前疑有意,鸟鸣庭际似相呼。
资持随分安排了,最急应须与道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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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息一切尘俗业缘、颐养清净心神,所行之道最为高孤,隐姓埋名、不露行迹,完全契合修行的良策。
收摄妄心沉入禅定,连龙神都难窥我的行止,出言发语要契合本誓,哪怕沧海干涸山岳崩颓也不违初心。
白云悠然停驻在庵堂之前,仿佛暗含着深意,山鸟在庭院边啼鸣,好似在互相招呼为伴。
资身养命的日用所需随分随缘安排妥当,最紧要的事莫过于契合修行的根本道业法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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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息业佛教修行术语,指停止一切世俗的营求作业,断除染缘。
  • 怡神颐养精神,令心神安和清净,不被外境扰动。
  • 冥心收摄所有妄念,沉入至深的禅定状态,与至道暗合。
  • 资持佛教术语,指资身养命的日常衣食住行等所需物资。
  • 道具此处特指佛教修行者所秉持的法器与修证的根本道业,并非世俗所指的日用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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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禅者的视角写山居隐修的境界,全无世俗尘嚣之气,首联直接点明修行的核心路径,以息业藏名为要,直显不与世俗同流的高孤道风。

颔联进一步深化修行的功力,冥心则行迹隐微连龙神都难测,出语则誓愿深宏纵海枯石烂也不改,将禅者的定慧力量写得极具感染力。

颈联融情入景,将山间常见的云驻鸟鸣都赋予了鲜活禅意,物我之间浑然相契,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尾联收束到修行的实处,指出随缘安排日用的同时,切不可忘失根本道业,尽显禅者务实的修行观,没有半点玄虚空泛的话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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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五代宋初高僧延寿驻锡杭州永明寺期间所作,属于《永明山居诗六十九首》中的第三十七首。

延寿身为法眼宗第三代祖师,深通禅净要义,这组山居诗多以山居日常为题材,抒写禅者隐修的心得与旨趣,在当时佛门内外流传极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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