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山居诗(六十九首) 四十三

身心闲后思怡然,缅想难忘契道言。
千种却教归淡薄,万般须是到根源。
疏疏雨趁归巢鸟,密密烟藏抱子猿。
禅罢吟来无一事,远山驱景入茅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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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安闲之后心境悠然舒畅,深深铭记着契合禅理的至言始终难忘。
世间千种思虑都要归于淡泊无求,万般事理都需追溯到最本真的根源。
稀疏的细雨伴随着归巢的飞鸟,浓密的烟霭里藏着抚育幼崽的猿猴。
禅修结束吟咏过后了无一事,远山的清光佳景径自扑入我的茅舍窗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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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缅想深深铭记、长久念想。
  • 契道言契合禅修终极义理的开示言语。
  • 淡薄即淡泊,指摒弃世俗欲求的清净无染的心境。
  • 抱子猿怀抱着幼崽的母猿,是山野间常见的自在生灵意象。
  • 茅轩茅草屋的窗棂,代指山居修行者简陋的房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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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禅理与山居景致完全融为一体,没有生硬的说教意味,读来清和冲淡,尽显禅家的闲适意趣。

诗歌前两联直陈修心体悟,点明修禅要摒除万缘、归向本根的核心要义,后两联转而描摹山居中的鲜活景致:暮雨归鸟、烟中藏猿,全是天然自在的山野生机,没有半分尘俗的喧嚣气。末句写远山景致主动涌入窗轩,更是写出了禅修达到物我两忘、境智浑然的境界,人与山景毫无隔阂,全然打成一片,尽显禅者无往不自得的洒脱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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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禅僧延寿驻锡杭州永明寺时所作,属于其组诗《永明山居诗六十九首》中的第四十三篇,是他山居禅修期间的感怀之作。

身为法眼宗第三代祖师的延寿,日常在山野间修行,体悟到禅门即事而真、物我一如的妙趣,便将山居日常的所见所感与修证心得相融合,写下这组冲淡自然的山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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