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诗 其一○

旷然不被兴亡坠,豁尔难教宠辱惊。
鼓角城遥无伺候,轮蹄路绝免逢迎。
暖眠纸帐茅堂密,稳坐蒲团石面平。
只有此途为上策,更无余事可关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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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境旷达通透,不会被朝代兴亡的俗事牵绊,心胸豁然开阔,难以被世俗的宠辱惊扰。
报时传警的鼓角声远在城池之外,没有往来应酬的繁杂事务,车马行迹的道路早已断绝,免去了世俗逢迎的劳累。
在严密的茅草屋中围着纸帐安眠,暖意融融,在平整的石面上铺着蒲团安稳静坐,自在闲适。
唯有这条归隐修行的道路才是人生最好的选择,再也没有其他世俗琐事能够牵动我的心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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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旷然形容心境开阔、毫无挂碍的样子。
  • 豁尔形容心胸豁然开悟、通透无滞的状态。
  • 鼓角古代军队中用来报时、发号令的鼓与号角,这里代指世俗城池中的纷扰事务。
  • 轮蹄车轮和马蹄,代指世俗往来的车马行人。
  • 纸帐古代用藤皮纸制作的帐子,多为隐士所用,兼具保暖和挡风的作用。
  • 蒲团用蒲草编织而成的圆形坐具,是僧人打坐修行时的常用器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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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隐诗,通篇没有堆砌晦涩的禅门术语,而是将禅家无挂碍的心境完全融入山居日常的书写之中。

开篇两句直接点明全诗主旨,从精神层面写出修行者看破兴亡宠辱的通透境界,彻底跳出了世俗价值体系的束缚。中间两联转向具体的山居场景描写,远离城池、断绝交游的清净环境,搭配暖眠稳坐的闲适日常,将隐居生活的自在安然刻画得真切可感。收尾两句收束全诗,直接点出安住禅心、不问俗事的人生选择,语言质朴自然,情致冲淡平和,尽显高僧不涉尘劳的清净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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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延寿是五代末至北宋初年的著名禅门高僧,俗姓王,曾住持杭州永明寺,世称永明延寿大师。他所作的《山居诗》组诗共数十首,大多创作于他隐居山林潜修禅法的时期。

当时五代战乱频仍,世俗社会动荡不安,身处佛门的释延寿看透了世间兴亡更迭、荣辱得失的虚妄,便以山居诗的形式书写自己远离尘嚣、安住禅心的隐居日常与精神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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