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诗 其十七

松萝闲锁一身孤,履道安禅是密谟。
借问野云谁断续,思量春草自荣枯。
多见异兽心堪伏,来惯幽禽不用呼。
万物尽从成熟得,莫教容易丧工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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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萝藤蔓静静缠绕,我独自幽居在深山之中,践行大道安住禅定,是修行最切要的核心要诀。
试问山间飘荡的野云是谁让它时断时续,想来春草的盛衰荣枯本就顺应着自然的规律。
平日里常常能见到奇异的野兽,足见我的心念早已完全调伏,幽林中的禽鸟常来此处栖息,根本不需要我特意去呼唤。
世间万事万物都要等到因缘成熟才能有所证得,千万不要轻易懈怠,白白荒废了修行的功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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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松萝一种附生在松树上的藤蔓植物,常被用来代指人迹罕至的山林幽居环境。
  • 履道践行大道,这里指亲身践行佛法的核心真谛。
  • 安禅佛教术语,指身心安定清净,完全进入禅定的修行状态。
  • 密谟隐秘而切要的谋略,这里指修行过程中最核心的不传要诀。
  • 幽禽栖息在幽深山林之中的野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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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山居日常景象印证禅修义理,没有刻意堆砌冷僻的禅门典故,而是将自然物象与修行体悟完全融合,读来平实亲切。

前两联写幽居的状态与对自然规律的观照,野云的断续、春草的荣枯都暗合佛法中缘起性空的核心义理,说明万事万物都有其自然运转的节律,无需外力刻意强求。

颈联写异兽不惊、幽禽自驯的场景,侧面烘托出诗人已经达到心无分别、物我同化的修行境界,是禅门修行到高深阶段常见的感应写照。尾联收束到修行的根本,点明所有修证的获得都需要日积月累的功夫,不能心存侥幸希求捷径,既是诗人的自警,也是对后世修行者的恳切教诲,充满了一代禅门宗师的厚重气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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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初年禅宗法眼宗高僧释延寿隐居于浙江天目山时所作,属于他的《永明山居诗》系列六十九首中的第十七篇。

释延寿俗姓王,早年曾担任地方官吏,后来出家为僧,倡导禅净双修,是五代末到宋初极具影响力的禅门宗师,这批山居诗大多记录他隐居修行期间的日常体悟与对后学的禅理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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