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诗 其二八

急景韶颜不可追,岂堪回首暂思之。
浮云已断平生望,高节须存往日期。
庭树任猿偷熟果,崖松停鹤惜高枝。
轮蹄碌碌何时歇,辗尽红尘为阿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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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青春年华再也无法追回,哪里承受得住回头短暂回想过往的种种。
漂泊的浮云早已断绝了平生对世俗的奢望,高远的气节必须留存住往昔修行的初心。
庭院中的果树任凭山猿偷摘成熟的果实,崖畔的古松停留着仙鹤,人人都爱惜这高高的枝桠。
世间车马碌碌奔走什么时候才能停歇,碾遍了滚滚红尘究竟是为了谁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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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急景指时光急促,光阴飞逝。
  • 韶颜美好的青春容颜,此处也代指年少过往的时光。
  • 高节高尚的气节,此处指禅修之人清介自持的操守。
  • 轮蹄车轮与马蹄,代指车马奔忙,也泛指世俗之人奔走钻营的劳碌状态。
  • 红尘此处指世间的纷扰尘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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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禅者的观照视角落笔,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处处透着勘破世情的清旷智慧。

开篇从时光不可逆的普遍感慨切入,自然带出对世俗执念的反思,避免了空泛说理的生硬感。颈联选取的两个山居细节极具画面感,任猿偷果、鹤栖高松的场景,完全契合禅家“任运随缘”的处世态度,与后文写世俗人车马碌碌的状态形成强烈反差。

末尾的反问余味悠长,把全诗的立意从个人坚守清节,拓展到对所有陷在尘劳中迷失的世人的点化,尽显高僧诗作的悲悯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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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五代末北宋初法眼宗高僧释延寿创作的组诗《山居诗》中的第二十八首。

当时释延寿长期栖居浙东山水之间,先后驻锡雪窦山、杭州永明寺,摒除世俗应酬,以禅家视角观照世间万象,写下这一系列山居咏怀作品,表达自己对世俗奔竞的厌弃与对清修高节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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