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诗·其三十三

万象从来一径通,但缘分别便西东。
遗簪祇为情难尽,泣路方知意未穷。
偃仰不抛青嶂里,往来多在白云中。
平生分野应难比,涧饮林栖得古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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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事万物从来都由同一条根本大道贯通,只因为凡人起了分别之心,便走向了不同的歧路西东。
留恋旧地不忍离去只因为俗世情缘难以割舍,行至岔路口泣下时才知晓心中求道的真意未曾穷尽。
日常起居休憩始终不离开苍翠的山峦之间,行止往来大多悠游于缥缈的白云之中。
我这一生的境界格局寻常人自然难以比肩,饮用山涧活水、栖居山林之间,已然契合上古隐逸的高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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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遗簪掉落的发簪,此处化用典故,指留恋旧地、不忍离去的情态,典出《史记·滑稽列传》。
  • 泣路指杨朱泣歧的典故,杨朱见到岔路可南可北,因世人容易迷失正道而哭泣,此处代指被分别心误导的凡俗状态。
  • 偃仰俯仰,代指日常闲居、起居休憩的状态。
  • 青嶂苍翠如同屏障的山峰,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山景意象。
  • 分野原指古代天文上星宿对应的地理区域,此处引申为个人的禀赋、境界与行事格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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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融禅理与山居意趣为一体,开篇两句便直揭禅门要旨,点明万法归一、分别心催生妄念的核心义理,没有晦涩的宗教说教感,说理通透晓畅。

中间两联由理入事,先用两个典故反衬修道者破除执念的进阶过程,再以青嶂白云的典型山居意象勾勒出诗人悠然出尘的行止状态,画面感清逸空灵,将禅者不被俗情牵绊的自在情态写得跃然纸上。

收尾两句收束全诗,点明诗人安于山林、追慕古贤隐逸高风的情志,全诗情理交融,意境清寂高远,是宋代禅林诗歌中义理与审美俱佳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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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法眼宗高僧释延寿隐居山林期间创作的《山居诗》九十八首组诗中的第三十三篇。

释延寿俗姓王,早年曾担任地方官吏,后来剃度出家,长期在天台山、雪窦山等地驻锡修行,他所作的山居组诗大多融禅理与山林意趣为一体,既抒写修道体悟,也记录禅僧清逸的日常隐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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