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诗 其三八

松阴疏冷罩寒门,静见吾宗已绝论。
驱得万途归理窟,更无一事出心源。
烟云忽闭岩前洞,鸡犬时闻岭下村。
放旷本来无别意,免教停海起波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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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阴疏淡清寒,笼罩着隐居的柴门,静中体悟我禅宗的至高义理远超凡俗言说。
能把万般世路妄念都收归到禅理的渊薮,没有任何一事能超出本心的源头。
山间烟云忽然掩闭了岩前的古洞,岭下村落里时不时传来鸡鸣狗吠的声响。
我这般放旷自在本来就没有别的用意,只为让本心像平静的海面,不妄起尘劳波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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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吾宗这里指诗人所传承的禅宗法眼宗法脉。
  • 理窟义理的渊薮,这里特指禅学核心义理的归处。
  • 心源心为万法之源,是禅宗所强调的人人本具的清净本心。
  • 放旷放逸旷达,不受世俗尘务拘束的状态。
  • 停海比喻如大海般湛然常住、不起妄波的清净本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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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将山居清幽的景物描写与精深的禅理体悟完全融合,毫无生硬说教之感。开篇以松阴罩门的清冷山居环境,烘托出诗人遗世独立的禅者心境,直接点出对宗门义理的深切体认。

颔联是全诗的核心理趣所在,“万途归理窟”“无一事出心源”暗合禅宗“万法唯心”的核心主张,点明世间所有妄念、万般行迹,最终都归源于人人本具的清净本心,不需要向外求索。

颈联宕开一笔转写山居实景,烟云掩洞、鸡犬闻村,动静相衬,把禅意完全融入日常山野景致之中,毫无刻意造作的痕迹。尾联收束全篇,点明放旷隐居的根本目的,就是守护本心的湛然平静,不被外境扰动生出妄念波澜,余味悠长,尽显禅诗空灵澄澈的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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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延寿是五代末北宋初的著名禅僧,法眼宗三祖,曾在杭州永明寺驻锡,世称永明延寿大师,是宋代禅学史上影响极为深远的高僧。

他所作的《山居诗》共九十九首,均为隐居山林期间创作,以山居日常景致承载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义理,这首是组诗中的第三十八首,集中体现了他即心是佛、万法唯识的禅学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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