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诗 其三九

景虚情澹两何依,抱一冥真绝万机。
松韵余风凉竹户,柏摇残露湿禅衣。
岩灯雾逼寒光小,石像尘昏古画微。
得趣了然无所虑,任缘终日送斜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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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境虚静俗情淡远二者都无所依附,守持本真冥合大道断绝一切尘俗事务。
松涛余韵伴着晚风将凉意送进竹编的窗门,柏枝摇晃滴落残留的露水沾湿了僧人禅衣。
山岩边的孤灯被雾气笼罩寒光显得格外微弱,石像上积满尘埃旁边的古壁画也漫漶模糊。
体悟到禅家真趣之后心中了然没有任何挂虑,随缘度日整日悠然目送西沉的落日余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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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抱一禅门与道家共同推崇的修养境界,指守持专一的本真心性,不被外界纷繁物象扰动。
  • 冥真冥合于大道本真的状态,指自我心性与终极真理完全契合的禅修境界。
  • 万机原指帝王处理的纷繁政务,此处泛指所有尘俗杂事与妄念杂念。
  • 竹户用竹材编制的窗户,代指山林中简朴的禅居居所。
  • 禅衣禅僧日常所穿的僧服,也称作直裰。
  • 任缘禅家特有的处世态度,指随顺因缘、不刻意强求,安住于当下境遇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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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禅者的无分别视角观照山居景物,将清寂的山林之景与空灵的禅心完全融为一体,没有丝毫尘俗烟火气。

全诗前三联铺陈山居独有的幽寂意象,松风凉户、露湿禅衣、寒灯雾掩、石像尘昏,所有物象都指向清净无扰的氛围,层层烘托出诗人断绝尘念的禅居状态。末尾两句直接抒怀,点出了超脱挂碍、随缘自适的禅家旨趣,语言淡而有味,将禅悦之趣写得自然真切,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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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法眼宗高僧释延寿所作的《山居诗》组诗中的第三十九首。

释延寿是五代末至宋初的著名禅门宗师,俗姓王,早年曾担任地方小吏,后舍俗出家,长期隐居于浙江一带的山林禅院,所作山居组诗共九十九首,全部以禅居日常见闻为主题,抒写超脱尘累的清净心境,本诗就是他山居修禅生活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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