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诗 其四九

高怀怡淡景相和,才到尘途事便多。
碧嶂好期长定计,朱门唯见暂时过。
雄雄负气争权路,岌岌新坟占野坡。
成败分明刚不悟,未知凡俗意如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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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脱俗的情怀安适恬淡,与清幽景致彼此谐和,一旦踏入世俗尘路,烦心俗事便纷至沓来。
青碧如屏的山峦正适合许下长久归隐的笃定计划,权贵朱门的荣华向来都只是短暂的过往。
世人盛气凌人在争权夺利的道路上奔逐,最终只留下高高耸起的新坟占据了野外的山坡。
成败的道理明明白白,世人偏偏执迷不悟,真不知道凡夫俗子的心意究竟是怎么想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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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怀高远脱俗、不慕名利的情怀。
  • 怡淡即恬淡,安适清净,无世俗欲求的状态。
  • 尘途世俗中奔逐功名利禄的人生路径。
  • 碧嶂青绿色如屏障的山峰,代指清幽的隐居山林。
  • 朱门古代权贵人家大门多漆为红色,代指豪门权贵与世俗荣华。
  • 雄雄气势强盛、盛气凌人的样子。
  • 负气凭恃意气,争强好胜不肯屈居人下。
  • 岌岌高耸突兀的样子。
  • 刚不悟偏偏执拗,执迷不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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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禅门说理诗的上乘之作,全无枯涩的宗教偈语气息,以鲜明的对比手法层层推进,说理警策动人。

开篇首联直接将隐居山林的恬淡安适,与踏入尘途之后俗事缠身的状态对举,点明两种人生选择的本质差异。颔联进一步深化对比,将归隐山林的长久安稳,和世俗权贵荣华的短暂虚幻并置,暗合佛家“诸行无常”的核心义理,毫无说教痕迹。颈联的描摹极具冲击力,把世人争权路上的意气风发,和最终只留下野坡新坟的悲凉结局形成强烈反差,画面感十足,振聋发聩。尾联以反问收束,满含高僧对俗世众生痴顽不化的悲悯之心,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意象清晰锐利,把出世的禅家智慧融入世俗世相的描摹之中,劝诫世人放下贪嗔执念,回归清净淡泊的本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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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法眼宗高僧释延寿所作的《山居诗》组诗中的第四十九首,组诗大多创作于他隐居山林、住持名刹期间。

五代至宋初社会动荡,世俗中人多汲汲于功名利禄,在权力倾轧中沉浮甚至落得悲剧下场,身为出世高僧的释延寿冷眼旁观世相,便以山居诗的形式阐发禅理,警示世人放下执念、淡泊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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