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诗·其五十一

名利梯媒事已忘,唯凭拙直定行藏。
探玄休炼长生药,助道时抄歇食方。
溪汲古痕山雨涨,树摧残枿野风狂。
一言欲寄休回首,尘路如今事正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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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名利的各类依托途径我早已全然忘却,只凭着自身的拙朴正直决定入世或隐退的行止。
探究玄理不必去炼制什么长生丹药,有助修行的倒是时常抄录些辟谷休粮的药方。
山雨骤涨之后溪水漫过了古旧的水痕,野风狂吹之下老树残留的断桩也被摧折。
我想送你一句劝言切莫再回头顾盼,世俗的尘路之上如今俗事正纷繁奔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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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梯媒引导、依托的媒介,这里指代追逐名利的各类手段和途径。
  • 行藏指出处行止,语出《论语·述而》“用之则行,舍之则藏”,这里指修行者选择入世弘法还是隐居清修的人生状态。
  • 探玄探究玄妙的禅理与天地至道。
  • 歇食方即辟谷休粮的药方,古时修行者用来清净身念、辅助修道的方剂。
  • 残枿指树木被砍伐后残留的断桩、根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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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禅僧山居悟道的典型作品,通篇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以平实素朴的语言将个人修行理念与山野实景完全相融,毫无矫饰之感。

首联直接明志,开篇就宣告自己已经彻底放下世俗名利的所有牵绊,以拙直本心安住当下,尽显修行者的通透坦荡。颔联破俗去执,点出真正的禅修不在外求虚妄的长生丹药,而在日常持戒修身的点滴功夫,体现了禅宗重视当下修行、不执迷旁门方术的核心理念。颈联以山雨涨溪、风摧残树的清旷山野实景,烘托出山居环境的野逸气息,也暗合修行者涤荡俗念、破除执念的心境。尾联以温厚的劝世之语收束,呼唤深陷世俗尘劳的世人切莫贪恋浮名,早日回头从纷忙的俗事中抽身,禅意恳切悠长,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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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延寿是五代末至北宋初的著名禅僧,为法眼宗三祖,曾住持杭州永明寺,世称永明延寿大师,是宋代极具影响力的佛学大家。

这组《山居诗》共九十九首,均为他隐居山林潜修时所作,这首作品是他表达弃绝世俗牵绊、安住禅修生活心志的代表性篇目,完全是他山居日常心境的自然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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