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诗·其六十

独行独坐任天然,幽隐难逢世网牵。
一志直教齐大道,万般总是涉因缘。
水磨涧石平如镜,春引岩藤直似弦。
虚幻已知休更续,蹄轮应不到山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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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行走独自静坐全然顺合天然本性,隐居避世几乎不会被世俗的尘网所牵绊。
一心向道直要让自己的修为与至高大道齐同,世间万般事都脱不开因缘聚散的牵连。
涧中流水长年冲刷的岩石平滑得如同明镜,春日里抽条生长的山岩藤蔓挺直得好似弓弦。
我早已明了世间一切都是虚幻不必再攀缘追逐,车马行迹定然不会来到这隐居的山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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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世网比喻世俗社会的种种功名利禄束缚,如同罗网一般将人牵绊。
  • 大道这里指禅宗所阐释的至高无上的宇宙本体与修行真谛。
  • 因缘佛教核心概念,认为世间所有事物都由各类条件和合而生,没有独立不变的自性。
  • 蹄轮蹄指马蹄,轮指车轮,合起来代指世俗之人的车马行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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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宋代禅隐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将禅理与山居实景完全融合,没有生硬的说教痕迹,读来冲淡自然。

首联直接点明禅者任运自然的隐居状态,跳出世俗尘网的自在感扑面而来,毫无刻意标榜的痕迹。颔联承接首联,将修行的志向与佛教的因缘义理自然道出,平实通透毫无滞涩。颈联是全诗最富生趣的写景佳句,被水磨平的涧石、春日挺直的岩藤,既是眼前实景,又暗合禅修中磨除妄念、直心向道的象征意味,物我相映,理趣浑然。尾联收束全诗,点明勘破虚幻之后,连世俗车马的行迹都不会打扰这片清修之地,将隐居的超然意趣推向顶点,全诗语言质朴平和,完全契合禅僧清寂无求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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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延寿是五代末至北宋初年的法眼宗高僧,主张禅净双修,在当时僧俗两界都拥有极高声望。《山居诗》组诗共六十余首,是他隐居潜修时期的代表性作品。

这首诗作于他在浙江天台山一带山居修道期间,全诗围绕禅者隐居山林的日常体验展开,将禅宗义理完全融入山野景物的描摹之中,表达了脱离世俗尘劳的修行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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