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诗 其六四

焦翼枯鳞成底事,分明可验莫愁哉。
君恩只可量功受,世利应须任运来。
岂信败从成处得,谁知荣是辱边媒。
但看越分殊求者,唯向身中积祸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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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翼烧焦的飞鸟、鳞甲干枯的困鱼都算不得什么大事,事理分明可验证,完全不必为此忧愁。
君主的恩宠只该匹配自身的功绩再去领受,世间的名利应当顺着时运的安排自然获取。
哪里有人相信失败恰恰是从成功的地方萌生,谁又能知晓荣耀本就是屈辱的先导媒介。
只看那些超越本分、贪求非分之物的人,全都是在自己身上不断积累下灾祸的根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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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焦翼枯鳞代指陷入绝境的飞鸟、困在干涸处的游鱼,此处泛指所有身处困厄的人事。
  • 底事什么事,此处引申为了不得的大事。
  • 辱边媒屈辱的先导、媒介,指荣耀往往是引出屈辱的前置条件。
  • 越分殊求超越自身本分,贪求不属于自己的特殊利益。
  • 祸胎灾祸的根由、隐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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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世俗关怀的禅门说理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术语,完全以普通人能共情的事理切入,打破大众对禅诗空泛谈玄的刻板印象。

全诗充满朴素的辩证思维,点破了世人普遍的认知盲区:多数人只看见成功带来的收益,却看不见成功背后潜藏的失败隐患,只看见荣耀带来的风光,看不见荣耀背后埋伏的屈辱陷阱,把祸福相依的古老哲理讲得直白透彻。

末尾两句以警示性的落点收束,直指世人贪求妄取的通病,劝人守本分、不奢求,语言平实恳切,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感,兼具哲理深度与劝世的温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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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延寿是五代末至北宋初年的法眼宗高僧,被后世尊为净土宗第六祖,这组《山居诗》共收录六十九首,是他隐居浙江天台山潜修时所作。

当时正值五代宋初的乱世,社会动荡不安,世人多为争名夺利不择手段,全然不顾祸福相倚的规律,释延寿便以山居禅悟的视角写下这组说理诗,劝诫世人放下妄求、顺道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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