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遇九首 其一

释契嵩 · 宋代 · 绝句

海水晦夜清,秋色涵蓬壶。
有叟双龙公,铁网罗珊瑚。
风云浩容与,怅恨何所图。
欲问天上人,可换明月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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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大海在昏黑的夜里也澄澈清明,秋意浸润着传说中的蓬莱仙山。
有位号为双龙公的老者,手持铁网去海底搜罗珍贵的珊瑚。
天地间风云浩荡从容舒卷,我怅然若失,不知这般奔忙究竟所求为何。
真想问问天界的仙人,世间所有的奇珍异宝,能不能换得天上的明月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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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晦夜昏黑无月的夜晚。
  • 包容、浸润。
  • 蓬壶即蓬莱山,古代传说中的东海三座仙山之一。
  • 容与闲适舒徐、自在舒展的样子。
  • 铁网罗珊瑚出自古籍记载,古人打捞海底珊瑚时会将铁网沉到水下采集,后世常用来比喻世人穷尽心力搜罗奇珍、追逐世俗功利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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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瑰奇清旷的游仙意象开篇,前两句勾勒出夜海澄明、秋染仙山的空灵意境,为全诗铺垫了超尘拔俗的整体基调。

中间两句化用铁网取珊瑚的经典典故,暗讽世人穷尽心力追逐世俗宝物、困于外物的庸常状态,后两句以“可否换明月”的奇思陡然翻转,点出所有可被攫取的有形珍宝,都比不上明月所象征的澄澈本心与自在精神,尽显禅僧不滞于物的通透襟怀。全诗语言质朴清简,构思不落俗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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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契嵩是北宋著名云门宗禅僧,一生主张儒佛互补,曾作《辅教编》回应当时文坛的辟佛思潮,其诗作多寄寓禅者超脱世俗的情志。

这首《感遇九首·其一》是他中年隐居杭州灵隐山期间创作的组诗作品之一,借游仙山海的意象抒发自己不逐凡俗、明心见性的精神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