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遇九首·其二

释契嵩 · 宋代 · 诗

仙人白玉京,去去何缥缈。
琼楼二十层,玲珑出云表。
银潢月为波,万顷即池沼。
秋来宫殿光,逗落人间晓。
空际时澄明,烟霞眇青鸟。
可见不可到,所思空杳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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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仙人居住的白玉京仙都,渐行渐远是何等的虚浮缥缈。
那里的美玉高楼足有二十层,精巧玲珑远远高出云外天际。
银河以月光作为流动的水波,万顷辽阔的天宇就像一方清池。
秋凉时节仙宫的清辉漫溢开来,洒落下来照亮了人间的拂晓。
长空之上时常是澄澈明净的状态,烟霞之中青鸟的身影依稀渺茫。
仙界遥遥可望却终究难以抵达,心中的念想徒然只剩一片杳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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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玉京古代传说中天帝居住的仙都,位于天界最高处。
  • 缥缈形容隐隐约约、高远虚幻、难以捉摸的样子。
  • 琼楼神话中用美玉建造的仙宫楼阁,泛指华美的高空建筑。
  • 银潢即银河,也叫天潢,古代神话中认为银河是天界的巨大水系。
  • 眇青鸟眇通「渺」,指遥远模糊;青鸟是神话中西王母的信使,这里代指仙界的灵禽。
  • 杳杳形容幽远渺茫、没有着落、难以追寻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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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游仙诗的浪漫笔法,层层铺排渲染仙界的浩渺澄澈之境,从白玉京的高远写到琼楼的玲珑,再到银河为池的奇诡想象,营造出一个完全脱离尘俗的明净天界,笔调空灵飘逸,全无尘俗烟火气。

全诗的落脚点不在求仙得道的世俗向往,而在末句「可见不可到,所思空杳杳」的禅理抒发:所谓仙界并非实存的外在境域,凡俗之人执着于向外追寻遥不可及的逍遥境界,最终只会落得所思成空,恰好暗合禅宗「不离当下求解脱」的核心义理,浪漫的文辞之下暗藏着高僧独到的观世智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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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契嵩是北宋云门宗的著名高僧,精通儒佛典籍,曾作《辅教编》倡明儒佛一致之说,在当时文坛士大夫群体中影响极大。

《感遇九首》是他隐居杭州灵隐山期间创作的一组杂兴诗,多借游仙、咏物的传统意象寄寓禅理,既吸收了魏晋以来游仙诗的浪漫笔法,又融入禅宗对万有空寂的观照,这首其二便是其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