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其十二

李白 · 唐代 · 诗

松柏本孤直,难为桃李颜。
昭昭严子陵,垂钓沧波间。
身将客星隐,心与浮云闲。
长揖万乘君,还归富春山。
清风洒六合,邈然不可攀。
使我长叹息,冥栖岩石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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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柏生来就孤高挺直,绝不会像桃李那样刻意逢迎摆出媚俗的容颜。
光明磊落的严子陵,当年隐居在苍茫的水波之间垂钓。
他的身影伴着客星一同隐没,心境和浮云一样闲散自在。
他对万乘之尊的汉光武帝长揖不拜,毅然辞官回到富春山隐居。
他的高风清名洒落天地四方,高远邈然常人根本无法追攀。
我读到他的事迹忍不住长久叹息,也想要到深山岩石之间隐居栖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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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昭昭光明磊落的样子,用来形容人品格高洁坦荡。
  • 严子陵东汉著名隐士,名光,字子陵,曾与汉光武帝刘秀同窗,刘秀即位后他拒不受官,隐居垂钓终老。
  • 客星传说严子陵与光武帝同卧时,脚压到了光武帝的肚子上,第二天太史奏报说有客星侵犯帝座,后世便以客星代指严子陵。
  • 长揖古代不分尊卑的拱手礼,这里指严子陵不对皇帝行跪拜大礼,始终保持人格平等的姿态。
  • 万乘君拥有万辆兵车的君主,这里代指汉光武帝刘秀,泛指帝王。
  • 六合天地四方,泛指整个天下。
  • 冥栖隐居在幽深僻静的山林之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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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以松柏起兴,直接点出孤直不阿的品格底色,将孤直耐寒的松柏与艳俗媚世的桃李形成鲜明对比,奠定了全诗崇尚高洁、鄙弃流俗的基调。

全诗以咏史为核心,用极简的笔墨勾勒出严子陵蔑视皇权、归隐山林的完整人生轨迹,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将隐士的超凡风神刻画得跃然纸上。

末尾两句从咏史转向自我抒情,将诗人自己在现实中碰壁之后对高洁隐逸之路的向往和盘托出,情韵悠长,余味不尽,完美契合李白一贯傲岸不屈的人格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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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古风》组诗五十九首中的第十二首,大约创作于唐玄宗天宝后期,李白被权贵排挤离开长安之后的漫游时期。

当时朝政日渐腐败,李白目睹官场的黑暗污浊,不愿屈身逢迎权贵,便借歌咏东汉隐士严子陵的高洁事迹,寄托自己不媚世俗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