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春日十首 其三

陈舜俞 · 宋代 · 绝句

山川随处有芳菲,老大情怀与旧非。
已恨莺声惊晓梦,岂堪花气着人衣。
家蔬未省添新斸,宰木应曾长旧围。
终向畏涂无所得,好风佳月不如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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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大地处处都可见春日芳菲盛景,如今年岁已长,心境情怀早已和年少时全然不同。
早已恼恨黄莺的啼声惊扰了清晨的好梦,又哪能承受这浓郁的花香沾染我的衣襟。
想来家乡的野菜还不曾被人新采挖过,祖坟边的树木想必又比旧日的年轮长得更粗了些。
到头来在这艰险的宦游路上什么也没能收获,纵然有清风明月的绝佳景致,也不如返归故乡自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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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芳菲泛指春日盛开的鲜花与繁茂的草木。
  • 老大指年纪老大,年岁已长。
  • 未省未曾,没有料到。
  • 原本指锄地一类的劳作,这里指采挖野菜。
  • 宰木指墓地周边的树木,古时“宰”可代指坟冢。
  • 畏涂出自《庄子》,指艰险难行的道路,这里代指充满坎坷的宦游仕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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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南阳春日景致起笔,一反传统春日诗赏春抒怀的常调,开篇就点出年岁增长之后情怀变迁的核心基调,将寻常烂漫的春景都染上了沉郁的失意色彩。

诗中以“莺声惊梦”“花气着衣”两个细节,反向运用春日典型意象,把常人眼中悦耳怡人的春景转化为扰人愁绪的触发点,将诗人倦于宦游的烦闷烘托得格外真切。后两联由眼前实景转向对家乡的遥想,从日常的家蔬到祖坟的树木,由近及远层层推进,最后以“好风佳月不如归”收束全篇,直白点出归乡的主旨,情感真挚沉厚,毫无矫饰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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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陈舜俞晚年旅居南阳时所作,属于《南阳春日十首》组诗中的第三篇。

陈舜俞为官刚直,曾因反对王安石推行的青苗法被贬谪,长期辗转地方宦游,多年远离故土,春日触景生情,将半生失意与乡关之思尽数融入这组春日感怀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