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春日十首 其五

陈舜俞 · 宋代 · 绝句

壮怀摧折复何言,齿髪今年老去年。
念远片心飞鸟外,感时双泪落花前。
琴逢遏密生难理,诗拟离骚怨不传。
家在五湖明月里,梦随春水宿渔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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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志被摧折之后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今年的齿发状态比去年又衰老了许多。
思念远方的故土,我的一片心仿佛飞到飞鸟都达不到的云天之外,感伤时序飘零,两行热泪洒落在纷纷坠落的花前。
遭逢政治高压心绪纷乱,连琴弦都难以调理顺畅,想要效仿屈原作《离骚》抒发怨愤,这份沉郁愁绪却难以尽数传述。
我的家就在五湖那片明月朗照的归隐之地,我的梦魂追随着融融春水,悠然停泊在旧日的渔船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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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齿髪即齿发,指牙齿和头发,代指人的年岁、身体衰老状态。
  • 遏密原指皇帝死后停止举乐,这里代指时局动荡、政治高压的处境,暗合诗人遭逢贬谪后心绪压抑的状态。
  • 效仿、比照。
  • 五湖原指春秋时范蠡灭吴后泛舟归隐的太湖流域一带,这里代指诗人向往的归隐故乡之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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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苍凉的笔调,层层递进地抒发了诗人仕途受挫后的身世之悲与归隐之思。

开篇直抒胸臆,将壮志摧折的愤懑与年华老去的怅惘并置,没有多余铺垫就把满腔失意倾泻而出,奠定了全诗悲凉厚重的基调。颔联以“飞鸟外”写乡思之辽远,“落花前”点暮春的特定场景,情景高度交融,将抽象无形的愁绪化为极具画面感的具象表达。颈联化用伯牙绝弦、屈原作骚的古典典故,暗合自己政治理想破灭、无人理解的孤愤,用典不着痕迹,沉郁而不晦涩。尾联宕开一笔,将思绪投向梦中的五湖旧居,以澄澈的明月、荡漾的春水、闲泊的渔船构成安宁自在的归隐图景,与前文的失意悲苦形成鲜明对照,余味悠长,尽显宋代文人贬谪诗中独有的清旷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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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陈舜俞贬谪南阳期间所作的组诗《南阳春日十首》的第五首。

陈舜俞为官期间力主宽政,多次上书反对王安石推行的青苗法,因此触怒当权者,被朝廷以“奏事不实”的罪名罢去官职,贬为平民闲居南阳。春日触景生情,他将自己仕途失意、身世飘零的感慨融入组诗之中,这一首是其中抒怀与思乡结合的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