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 二十八

李白 · 唐代 · 诗

容颜若飞电,时景如飘风。
草绿霜已白,日西月复东。
华鬓不耐秋,飒然成衰蓬。
古来贤圣人,一一谁成功。
君子变猿鹤,小人为沙虫。
不及广成子,乘云驾轻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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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容颜消逝快如闪电,时光飞驰就像迅疾的疾风。
芳草才刚转绿秋霜就已染白大地,夕阳西沉明月又从东方升起。
繁茂的鬓发经不起秋霜的摧折,转眼就像风中衰败的蓬草一样凋零。
古往今来的那些圣贤之人,一个个又有谁能真正实现长生的愿望?
君子死后化为猿与鹤,小人死后化为尘埃沙虫。
都比不上上古的仙人广成子,能够乘云驾鸿自由遨游于天地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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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景时光、光景。
  • 飘风迅疾的旋风,这里用来比喻时光流逝的速度极快。
  • 华鬓原本指盛年乌黑的鬓发,这里代指人的青春年华。
  • 飒然凋零衰败的样子。
  • 衰蓬衰败枯萎的蓬草,蓬草秋枯后根断,随风飘转,常用来比喻人生漂泊衰老。
  • 君子变猿鹤,小人为沙虫出自《抱朴子》的典故,意指君子与小人死后幻化形态不同,但最终都归于物化,无法逃脱死亡的规律。
  • 广成子上古传说中的仙人,隐居崆峒山,黄帝曾向他问道,传说他活了一千二百岁,是长生得道的代表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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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比喻起笔,开篇连用飞电、飘风两个意象,极言时光飞逝、人生短促,开篇就奠定了全诗苍凉旷远的基调。

中间四句从自然物象的更迭写到人生年华的老去,再延伸到对古圣先贤世俗功业的质疑,层层递进,否定了传统价值体系中所谓成功的意义。

最后两句借用道家典故,直接点出追慕游仙、向往长生自由的核心主旨,是李白典型的以庄骚思想为底色的浪漫主义诗作,情感沉郁而想象超迈,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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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古风五十九首》中的第二十八首,是李白中年时期倾慕道家游仙思想的代表作品。

盛唐时期道教盛行,李白一生深受道家出世思想影响,他在感慨世事变幻、世俗功业虚无的同时,常常流露出对长生游仙境界的向往,这首诗正是这种心境的集中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