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六首·其五

刘攽 · 宋代 · 律诗

嵯峨三神山,浩荡仙圣游。
金台冠绝景,玉果垂千秋。
龙伯日已侵,巨鳌幸无忧。
波涛各一隅,但见云气浮。
跂予望可及,隐约清浅流。
大帆交问津,长风辄回舟。
不怨道路邅,所悲到无由。
世主自甘心,仙者非有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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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高耸的东海三座仙山,是众仙浩荡往来游赏的胜地。
黄金筑成的高台冠绝天下胜景,仙家的灵果流传千年不腐。
龙伯国巨人的踪迹日渐逼近,驮负仙山的巨鳌尚且安然无忧。
波涛分隔出各自一方海域,四下里唯见云气悠悠浮荡。
踮起脚跟远望仿佛便可抵达,只见清浅的水流隐约横亘在前。
往来的大船争相要寻访仙山路径,每每遇上长风便只能掉转船头。
我并不怨恨前往仙山的路途艰险,所悲叹的是始终无缘抵达仙境。
世间的君主求仙本是一厢情愿,世外的仙人原本对世人没有索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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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嵯峨形容山势高峻巍峨的样子。
  • 三神山传说中东海的三座仙山,分别是蓬莱、方丈、瀛洲。
  • 金台神话传说中神仙居所的黄金高台。
  • 龙伯神话传说中的巨人国度,龙伯国的人曾钓走驮负仙山的六只巨鳌,导致仙山沉没。
  • 巨鳌神话传说中驮负海上仙山的大鳌鱼。
  • 跂予踮起脚跟远望的样子,语出《诗经·卫风·河广》。
  • 问津寻访路径,此处指寻访通往仙山的道路。
  • 道路邅指路途艰险难行。邅,辗转难行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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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化用传统游仙诗的经典意象,却跳出了前代游仙诗追求长生、羽化登仙的俗套立意。

全诗前半部分铺陈东海三神山的缥缈仙境,用龙伯钓鳌的典故暗喻世事变迁,最后笔锋一转提出“世主自甘心,仙者非有求”的全新观点,点破历代帝王求仙的虚妄本质,体现出宋代文人理性观照神话传说的思辨色彩,也寄寓了诗人不慕世俗功利、安于旷达自适的人生态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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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北宋史学家刘攽的《彭城集》,是其《拟古六首》组诗中的第五首。

刘攽一生博览群书,尤精于史学,曾参与司马光主持的《资治通鉴》编撰工作,这首诗是他中年仕途受挫退居期间,效仿汉魏以来传统游仙拟古题材创作的作品,借上古神话典故寄寓自身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