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董子温咏陶潜诗八首 其二

好酒岂吝情,读书不求解。
天真任自我,淳白忘机械。
鼎鼎世上名,百年竟何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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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爱美酒哪里会吝惜真情,读书只求领会意趣,不强求深究字句义理。
全然顺着本真天性行事,心性淳净洁白,全然忘却了世俗的机巧算计。
那些世间众人汲汲追逐的显赫浮名,人不过短短百年寿命,最终又能依靠什么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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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求解强求深究书中的字句义理,此处直接化用陶渊明《五柳先生传》中“好读书,不求甚解”的典故。
  • 机械原指精巧的机关装置,此处代指世俗人际间的机诈、算计之心。
  • 鼎鼎形容声势显赫盛大的样子,此处用来描摹世人所追逐的虚名的声势。
  • 百年代指人的一生,古人通常以百年作为人寿的上限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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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陶诗没有堆砌陶渊明的相关典故,而是直接抓取陶渊明精神世界最核心的特质,用笔简劲古淡,深得陶诗质朴自然的神髓。

开篇两句精准点出陶渊明好酒、读书不求甚解的标志性行为,直接锚定其不被外物束缚的任真性格;中间两句进一步向内挖掘,点明陶渊明顺应天性、毫无伪饰的淳白品格,恰好和北宋官场党同伐异、机巧百出的污浊风气形成鲜明对照。末句以反问收束,直接否定世人追逐的身外浮名,点明人生的终极价值从来都不在虚名之上,而在自我本真心性的保全,既是对陶渊明人格的高度认同,也是作者自身人生选择的直白剖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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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期,当时与刘攽交好的友人董储(字子温)率先创作了八首咏赞陶渊明的组诗,刘攽仰慕陶渊明的人格风致,便追和续作了同题八首,本首是其中第二首。

此时北宋朝堂新旧党争愈演愈烈,刘攽因反对王安石变法的激进举措被排挤出京,他借咏叹陶渊明的人生选择,寄寓自己鄙弃机巧、崇尚真率的价值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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