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 其三

樊迟请学稼,尼父已深愠。
安知连城守,榷酤殿最问。
周公无彝酒,用是垂大训。
愿得烹弘羊,耕织始安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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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迟向孔子请求学习种庄稼的技艺,孔子已经对他的舍本逐末十分恼怒。
哪里想到如今管辖多城的地方长官,只把酒类专卖的税利当作考核政绩的头等标准。
周公明令禁止民众滥饮常酒,借此留下了垂范后世的重要治国训诫。
真希望斥退那些兴利敛财的佞臣,让百姓回归男耕女织各安本分的生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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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尼父后世对孔子的尊称,孔子名丘字仲尼,被尊称为尼父。
  • 榷酤古代官府推行的酒类专卖制度,也泛指官府对各类民生商品的专营管制。
  • 殿最古代考核官员政绩的等级划分,政绩最优为最,最差为殿,这里代指考核的优劣等次。
  • 彝酒出自《尚书·酒诰》,彝意为常,彝酒即经常滥饮,周公作《酒诰》限制饮酒,是西周重要的治国政令。
  • 烹弘羊用西汉典故,汉武帝时桑弘羊主持盐铁官营等敛财政策,后来在政治斗争中被处死,后世常用该典代指斥退兴利盘剥的官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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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以古喻今的政治讽喻诗,通篇化用经史典故,却毫无堆砌滞涩之感,风格刚健质朴,立场鲜明。

开篇直接援引《论语》中孔子斥责樊迟学稼为小人的经典记载,点明儒家重礼义、轻末利的核心治国立场,紧接着笔锋一转,将批判的矛头指向当下地方官唯财税是举的现实,和儒家传统理念形成强烈反差。

后半部分抬出周公的古训作为价值标尺,最后以烹弘羊的典故直接抒怀,清晰表达了士人重农固本、反对官府与民争利的仁政理想,是北宋熙宁时期讽喻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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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宋神宗熙宁年间,当时王安石正在全力推行新法,其中多项官府垄断专营、以财税增收作为地方官核心考核指标的政策引发了诸多争议。

刘攽作为精通史学的旧派士人,素来反对新法与民争利的取向,他借咏叹上古和汉代的相关史事,创作了这组杂诗,委婉抒发自己的政治立场,没有直接攻讦新政,却暗含明确的讽喻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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