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七首·其七

土埋处处铁菱角,半夜经由未觉难。
向晓岭根伤处倒,方知行过铁门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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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之下到处都埋着锋利如菱角的铁刺,深夜里摸黑走过的时候完全没觉得艰难。
等到天快亮时在山脚下被绊倒受伤,才惊觉自己刚才居然已经闯过了凶险无比的铁门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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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铁菱角古代埋设于地下的防御暗器,形状如菱角带尖刺,此处比喻禅修路上潜藏的各类迷障险难。
  • 向晓天色将明,拂晓时分。
  • 岭根山岭的脚下。
  • 铁门关原是古代西域的著名险要关隘,此处比喻禅修过程中常人难以逾越的至难关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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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最突出的特色是善用生活化隐喻,全无晦涩的宗教术语,以极平实的行路体验喻指禅修的完整开悟过程。

前两句写人在暗夜中行走,即便脚下遍地是伤人的铁菱角,因为视觉受限反而不知恐惧,暗喻修行者尚未破执之时,对潜藏的迷障毫无察觉,反而自以为修行顺遂毫无阻滞。后两句笔锋一转,等到天色放亮人能看清周遭环境时,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在遍地暗器的险地走了许久,还在山脚下不慎绊倒,此刻才惊觉自己之前已经闯过了常人根本不可能通过的铁门关,暗喻人在开悟之后回头观照过往的修行历程,才会发现当初那些自己未曾察觉的险难,其实都是破执路上的必经考验,充满了灵动的禅机趣味。全诗语言浅白理趣盎然,完全没有普通禅偈的生硬说教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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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道行所作禅门颂古组诗中的第七首,属于典型的禅理偈颂。

颂古是宋代禅宗极为流行的文体,通常以通俗的诗偈形式对前代禅宗公案进行隐喻化阐释,用来接引初学禅僧,破除修行中的我执迷障,本诗便是以行路遇险的日常意象,寄寓禅修开悟的独特体验,创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是释道行住持禅寺接引学人的开悟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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